楼长安目光平静:“第一,百鸟林继续封山。”
“私人禁地文书已经到手,外客一律不接。所有族人不得无故离开百鸟林。”
“第二,矿场那边全部提高戒备,不求增产,只求守住。”
“第三,各郡据点收缩。”
“奉仙、古云、太山、落仙江,相互之间,全部减少连络。”
“第四,继续囤战备。”
“灵石不用省,丹药、符录、阵材、飞舟、傀儡材料、灵米,全要。”
林玉娇迅速记下。
楼长安又道:“第五,通知郑敖。”
“灵阳分堂若要清查魔修,楼家会配合。”
林玉娇道:“郑敖应当明白。”
楼长安点头,郑敖当然明白。
如今郑敖与楼家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灵阳分堂若有变动,他会第一时间示警。
关冷裳看向楼长安:“大阵呢?”
楼长安道:“继续布。”
“原本我想慢慢来。”
“现在看来,慢不得。”
混元太虚护世大阵第一层内核已成。
可距离真正六阶大阵完整运转,还差大量外围节点。
以前楼长安觉得,可以花数月、数年慢慢打磨。
但无剑山这一战提醒了他。
宗门山门尚且会被偷袭。
百鸟林更不能把安危寄托在太清宗文书上。
楼长安看向后山方向。
“从今日起,石精骷髅继续炼。”
“巡空木雀增加三倍。”
“百鸟林外围百里,立三层预警网。”
“若有陌生筑基靠近,先示警,若有金丹靠近,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苏紫瑶点头:“我去调配灵液。”
关冷裳道:“傀儡骨架我来校验。”
林玉娇道:“巡逻队会全部转入战时规制。”
楼长安嗯了一声。
随后,他取出一枚玉简。
这是给楼阵雄的。
他沉吟片刻,写下几句话。
“阵雄,太山郡之乱,你能提前避开,爷爷甚是欣慰。”
“青槐巷可弃,身份可换,院子可不要。”
“你要记住,你去太山郡,不是为了守一处院子。”
“是为了活下去,是为楼家留一条根。”
“若太山郡不稳,便退至第二藏身点。”
“若第二处也不稳,立刻离开太山郡。”
“不要恋战,不要救不该救的人,不要因一时义气暴露自己。”
“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功劳。”
写完后,楼长安将玉简封入特殊传讯符中,交给林玉娇。
“走太山郡最隐秘那条线。”
“若不安全,宁可不送。”
他相信楼阵雄的心性,即便没有这些叮嘱,他也会谨慎判断局势的。
林玉娇接过:“是。”
众人散去后。
楼长安转身走向阵心洞府。
洞府深处,十二根阵柱,依然静静地在亮着。
锦元金木嵌在石台中央,金青灵纹缓缓流转。
楼长安盘膝坐下,金丹法力注入阵心。
下一刻,百鸟林地底灵脉,微微震动。
六阶的护庄大阵,必须要加紧布置了。
……
与此同时,太山郡。
无剑山的天,比往日更阴。
那场大战已过去数日,可主峰外层的几处断壁仍未修复。
丹霞峰外库烧塌的阁楼,已经被白布盖着,远望去,就象一道未愈的伤疤。藏经峰侧殿的废墟里,还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灰味。
无剑山的弟子比往日少了许多。
死的死,伤的伤。
活着的人,也大多奔波在各处,有的修补阵法,有的清点损失,有的护送伤员,有的看守缴获的魔修尸体。
整座山门,象一头受了重伤的猛兽,正在缓慢地舔舐伤口。
山腰之间,一位女修。
独自一人,一袭白衣。
骑着一头筑基期的梅花青鹿,缓步登上山巅的石阶。
青鹿脚步很稳,似乎怕颠簸了背上的主人。
女修脸色不好,眉宇间藏着一丝难以化开的疲惫。
她正是陆飞虹。
凤玄秘境一战,她被那名带着阴血宗秘法痕迹的金丹后期魔修重创,经脉与神魂俱伤,本该卧床静养。
可她伤势尚未痊愈,便赶上了阳木宗与阴血宗联手攻山。
那一夜,她在山腰观战,眼睁看着丹霞峰外库被血火吞没,看着藏经峰侧殿坍塌,看着无数太清宗弟子死在魔修刀下。
她想冲上去。
可她伤势未愈,又被师尊一道传音压住,让她不得妄动。
她只能站在山腰,看着师尊一人一凤,撑住整座无剑山。
大战之后,师尊便闭门不出。
不见任何人。
只留下一句话:宗门处理大战收尾之事,交由陆飞虹经办。
于是这数日,陆飞虹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