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长安拿起那枚玉符，有些意外。
姜家与阳木宗竟然还有特别联系？
他原以为姜家只是与阴血宗血契魔修勾结。
如今看来，事情未必这么简单。
不过眼下不是细查这些的时候。
他将东西全部收起，又在祖祠墙上以血手道人的血符，烧出了一道若隐若现的血莲印记，阴血宗气息浓重，足够让后来者第一眼便认定，是魔修灭了姜家。
之后他去了姜家族库。
族库外设了两道禁制。
一道是姜家自家禁制。
一道是太清宗分堂备案过的常规防盗阵。
灵阳郡分堂也给一众家族提供这种阵法，用来保护辖内家族的资金安全，但楼长安自己是阵法师，所以从未向分堂申请过保护。
他从姜望川储物袋中找到族库令牌，直接打开第一道禁制。
第二道防盗阵稍微麻烦些。
但也只是稍微。
楼长安取出一枚细玉刀，在阵纹上挑了三下。
禁制便无声裂开，族库大门开启。
里面灵石不算太多，下品灵石约二百馀万。
中品灵石三千多块。
另有丹药、符录、法器、阵盘、灵材、地契帐册若干。
对于一个鹿远郡筑基家族来说，不少了。
但与楼家如今的库藏相比，不值一提。
真正有价值的，是帐册和契书。
姜家这些年吞并过不少小产业，其中有赌坊、酒楼、灵田、药铺、双修道馆份额、灵舟码头分红。
楼长安把所有契书分门别类收好。
其中与仙云赌坊相关的契书单独取出。
这些东西，日后可用来反吞姜家产业。
至于带不走的杂物，他一把火烧了。
火焰也不是普通灵火，而是掺了血丹碎末的黑红火。
燃过之后，魔气残留更重。
接着，是帐房。
帐房里有几名姜家帐师，两个是姜家旁支修士，三个是外姓凡人。
剑光闪过，五人皆死。
帐册全部收走，金银财物不动。
灵石收走，丹药收走，法器收走。
魔修痕迹留下。
整座青柳庄，被楼长安一点点清理。
这一夜很长。
直到东方泛出一丝灰白时，青柳庄才彻底安静。
庄内的青柳几乎全部折断。
祖祠也塌了大半。
传讯阁烧成废墟。
族库被洗劫一空。
姜家的血脉修士已经完全死绝。
少数凡人仆役、外姓杂役在幻阵中昏睡，并未看见真正凶手。
楼长安站在庄门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他抬手，将护庄阵法残馀灵力逆转。
轰。
青柳庄地底灵脉震动，青光冲天而起，又很快熄灭。
护庄大阵彻底废了。
随后，他戴着暗红面具，化作一道血色遁光，往鹿远郡另一处飞去。
灭姜家族地，只是第一步。
姜家名下的产业，也不能留得太完整。
……
天亮之前，鹿远郡城郊外，三千亩灵田被焚毁。
守田的姜家管事死在田边，眉心钉着血色骨钉。
两间姜家的灵药铺还未开门，就被被洗劫一空。
店中姜家修士被杀，外姓伙计昏迷未死。
城西一座姜家灵兽棚突然起火，百馀头灵兽冲出棚圈，在街巷里乱跑，引得鹿远郡的巡查修士鸡飞狗跳。
城北姜家的仓房被破。
里面刚从仙云赌坊搬来的器物，被人翻了个底朝天。
凡有楼家暗记之物，全部被楼长安收走。
其馀姜家财物，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烧掉。
最重要的是仙云赌坊旧址。
姜家派来接手赌坊的十几名修士，原本正睡在赌坊后院。
楼长安没有当场进去。
他先在赌坊外绕了一圈，确认没有灰雀的人手，也没有鹿远分堂巡查修士盯梢。
然后才从后墙翻入。
之前赌坊的锁灵阵法已经被破，所以在赌坊中可以自由使用灵力。
十几名姜家修士，修为最高也不过炼气九层。
楼长安没有用剑。
只用血雾迷阵将他们困住，又逐一审问。
其中三人参与了当夜开门。
两人负责搬运董圆等人的尸体。
一人曾从董圆手里抢走传讯玉符。
这六人死。
剩下的人只是姜家派来接管赌坊的外姓人，虽也不干净，却没直接参与杀人。
楼长安废了他们丹田，丢到街外巷口。
让他们活着，比死更有用。
他们会告诉鹿远郡所有人。
姜家没了，仙云赌坊不是谁都能吞的。
至于赌坊内被姜家搬来的帐册与杂物，楼长安全部重新整理。
董圆死前想抢回的暗帐没保住。
但赌坊真正的内核帐册，从来不在明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