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听组织的。”李建业点头应下。
他信警察的话,上次的教训够疼,没人敢再松懈。
可不知咋的,他后脖颈子一阵发凉,心口像压了块棉花,闷,又悬。
哪儿不对劲?
说不上来。
就是觉得……太安静了。
静得不象话。
可再不安,也只能等。
等那人现身。
等那扇门,被一脚踹开。四小时三十六分后。
“砰!砰!砰!”
“砰!砰!砰!”
枪声像爆豆子似的,一下接一下,炸在耳朵边。
不是从轧钢厂方向传来的,那儿早没人了。
也不是隔着几条街飘过来的远音。
就是这儿!就在院墙外头、胡同口、隔壁院儿顶上……全响起来了!
何雨柱的人,到了。
动手了。
“上!快上!”
一声低吼撕开寂静。
院子里顿时炸了锅:
住户撞着门往外冲,孩子哇哇哭,老人跌坐在地;
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刚拔出枪,手就抖得扣不上扳机,有人甚至转身往厕所钻,那地方最黑、最窄、最能躲。
就在同一秒,阎埠贵家东屋炕底下猫着的何雨柱一伙,猛地掀开铺盖卷儿,翻身而起!
等的就是这会儿!
信号一响,人就动了!
前院乱成一锅粥,他们反倒顺顺当当溜出院门,分成三拨,贴着墙根、踩着砖缝、专挑黑影多的地方,嗖嗖地往中院包抄。
不到八分钟。
中院,秦淮茹正蜷在堂屋门坎上发抖。
外头枪声一响,她连牙关都打颤,手指死死抠进门框木缝里,指甲劈了都没知觉。
这时,里屋“窸窸窣窣”响了起来。
她心头一跳:“老鼠?又窜进柜子底下了?”
顺手抄起炕沿上的鸡毛掸子,壮着胆子推门进去。
刚迈过门坎,眼前白光一闪
“轰!”
后墙那扇糊着旧报纸的玻璃窗,直接炸开!
木框飞出去半截,碎玻璃碴子蹦了一地,墙皮簌簌往下掉灰。
秦淮茹当场僵住,眼珠子差点弹出来。
脑子一片空白,比刚蒸好的豆腐脑还嫩!
还没来得及喘气,两条骼膊就从身后狠狠钳住她脖子,一只手“啪”地捂住嘴。
她连“啊”都叫不全,只剩喉咙里咯咯作响。
不是梦。
真不是梦。
是何雨柱,那个疯子、恶棍、披着人皮的豺狗,又来了!
小当和槐花还在里屋炕上叠被子,听见动静刚探出头,就被两个人一人一个,像拎小鸡崽似的夹走了。
俩孩子嘴唇发青,眼泪挂在睫毛上不敢掉,连抽噎都不敢大声。
秦淮茹被人死死按在墙边,后背硌着冰凉的砖,只能瞪着眼,眼白翻得老大。
紧接着,窗口破洞里,慢悠悠爬进来一个人。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短寸头,蓝布褂子,袖口磨得发亮,走路微微驼背,象极了阎埠贵他二哥!
“阎家人?!”她心口一坠,“他把阎家人都拉下水了?!”
那人站定,拍拍裤腿灰,朝她一笑。
笑得嘴角扯到耳根,可眼睛里没一点热气。
“秦淮茹,你拿这眼神瞅我,是真没认出我来?”
声音一出来,她浑身血液直接冻住。
这哪是阎家人的调调?
这是何雨柱的嗓子!
对!就是他!
脸还是那张脸,可又不象,眉毛描得细长,颧骨垫高了,连下巴都削尖了一截。
活脱脱换了个人!
刚才她连想都没往他身上拐弯,硬是信了那是阎家亲戚!
现在脸揭开了,心也掉进了冰窟窿。
心跳哐哐砸着肋骨,耳膜嗡嗡震,眼前直冒金星。
何雨柱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嗓门:“你猜对了,是我。又见面了。”
“上次放你一马,是给你留口气喘。可你记错了,我不是发善心……我是留着你,看你怎么怕、怎么抖、怎么跪下来求我。”
秦淮茹拼命摇头,头发散了,口水从指缝里挤出来,呜呜咽咽像受伤的猫。
“别摇啦。”他伸手,用拇指蹭了下她眼角湿漉漉的泪,“你闺女、你儿子……一个都跑不了。
棒梗现在不在家?好啊,我们慢慢找。
找到那天,让他亲手给你烧纸,烧一摞,够你在下面当钱花。”
她喉咙里爆出发不出声的嘶叫,整张脸扭曲变形,眼泪鼻涕糊成一团。
何雨柱看着,喉结上下一滚,笑得肩膀直颤。
就是要这样。
就是要她瘫软、崩溃、魂飞魄散!
她越怕,他越爽。
爽得头皮发麻,手指发痒,连脚趾头都在鞋里兴奋地蜷起来。
等了这么久……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这一刻,他心里像点了把火,烧得又旺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