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阿要飞身欲救刘灞桥的瞬间,他身后的杀招再次同时而至。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的后心,阿要口中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瞬间失控向前踉跄。黑水锁链瞬间收紧,将他死死拖在原地,勒得他经脉寸寸欲裂。阴恻恻的低语再次响起,神魂杀招毫无阻碍地刺入他的识海。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刘灞桥的身影,急速下坠,离那片翻涌的黑水深渊,越来越近。三息。两息。一息!就在刘灞桥的身体,即将触碰到黑水水面的瞬间。一道纯黑剑光,从剑气长城的方向,横扫而来!快到了极致。快到了连空间都被划出细密的黑色裂痕。快到了三尊王座,都没能捕捉到它的轨迹。剑光所过之处,蚀骨黑水被无声劈成两半,神魂幻术被一剑撕碎。坚不可摧的金精身躯被剑光扫中,硬生生被劈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我的金身!”震耳欲聋的怒吼炸响,捂着肩头裂痕的曜甲满眼都是不敢置信的暴怒。整个战场,瞬间一静。纯黑剑光之中,一道身影踏空而来。他单手接住了下坠的刘灞桥。另一只手,握着一柄再普通不过的长剑。剑身上连一滴血都未曾沾染,却散发着让三尊王座都为之忌惮的锋锐。左右已至。阿要看着他,又惊又急,厉声喝道:“你怎么来了?!”左右一剑劈碎再次砸来的重拳,头也不回,只淡淡丢出一句:“陈清都可管不到我头上。”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百丈之外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又补了句:“我不来,你死定了。”阿要咬牙,朝着他嘶吼道:“带刘灞桥走!我断后!”左右眉头微蹙,冷声道:“你断不了。”“断不了也得断!”阿要的声音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决绝:“你不走,老子原地自爆,不信你试试!!!”左右沉默了一瞬。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昏迷的刘灞桥。又抬眼看向阿要浑身浴血、却依旧不肯后退半步的身影。最终抓起刘灞桥,只留下两个字:“别死了。”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剑光,朝着剑气长城的方向直冲而去。阿要缓缓转过身,面对身后的三尊王座。不,是四尊。刘叉依旧站在百丈之外,一动不动,仿佛只是个看客。阿要的目光,只扫过浑身是伤的曜甲、目露凶光的绯妃、隐匿在妖气中的切韵。他此刻所有的心神,都只放在眼前的三个对手身上。至于那尊始终未动的蛮荒第一剑修,他出不出手,都不在阿要的考量范围内——他要做的,只是杀出一条生路。“就剩你们三个了?”阿要抬手抹掉嘴角的血,握着七彩古剑,突然笑了。“老子撕了你!”震耳的猪嚎炸响,曜甲百丈高的金精身影再次暴涨。裹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阿要的头颅狠狠砸来。“伤我曳落河水脉,今日定要你神魂俱灭!”绯妃阴冷的娇喝声起,曳落河虚影彻底铺开。漫天黑水化作无数柄毒刃,铺天盖地朝着阿要射来。“油尽灯枯的废物,也敢在我等面前张狂。”切韵的低语再次响起,无数道虚幻的剑影,朝着阿要的识海疯狂绞杀。阿要迎着三道杀招,冲了上去!身后的剑修法身再次显化,与三尊王座的法身撞在一起。七彩剑光与拳风轰然碰撞,炸开漫天冲击波。蚀骨黑水与七彩剑意交织,蒸腾起漫天毒雾。识海中的幻象不断炸开,又被他的剑心一次次碾碎。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顺着衣袍不断滴落,在脚下的地面汇成血泊。七彩古剑的光芒越来越黯淡,可他的剑,始终没有停过。重拳砸断了他数根肋骨,他反手一剑横斩,狠狠劈在曜甲肩头上。瞬间炸开一道纵横数丈的裂痕,金色妖血如瀑布般喷涌。“老子要把你挫骨扬灰!”曜甲暴怒的嘶吼震得周遭空气嗡嗡作响。可他扑上去的身影,却被阿要一剑逼退数丈,踉跄着差点摔落在地。黑水毒刃刺入阿要的手臂,他一把攥住缠在手臂上的黑水锁链,猛地发力。竟硬生生将那道猩红身影从黑水中拽出半截身形,一剑直刺绯妃的眉心。“你找死!”尖利的尖叫响起,绯妃不得不自断一尾,借着血雾狼狈遁走,蛇瞳里满是怨毒。神魂剑刺入阿要的识海。他以自身剑心为炉,硬生生扛下这神魂撕裂的剧痛,反手一剑——贯日虹!七彩剑光笔直斩向妖气深处,逼得切现出身形躲避,肩头被剑光扫中,鲜血淋漓。“这笔账,我记下了。”切韵阴沉着脸,低语落下,身影再次隐入妖气之中,再不敢贸然近身。他以一敌三,浴血死战,不退半步。百丈之外,刘叉依旧站在那里,始终没有发力,可那双眼睛里的审视,却越来越重。“这么大阵仗再让他跑了,我们怎么跟大祖交代?!”绯妃看着阿要明明油尽灯枯,却依旧不肯倒下的身影,又急又怒。尖利的嘶吼穿透战场,猛地转头看向百丈外的刘叉:“刘叉!你到底在等什么?!”“刘叉!一起出手宰了他,难道要看着他从我们眼皮子底下跑了?!”曜甲也跟着怒吼起来,声音里满是憋屈。切韵没有说话,可他的神魂杀招,明显放缓了三分。他也在等,等蛮荒第一剑修,出鞘。刘叉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一按。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终于出鞘了。“铮——!”一道极细极淡的紫色剑线随声而显,从百丈之外斩来!那剑线所过之处,空间被切开一道细密的裂口,连空气都来不及填补。它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慢到每一个人都能看清它的轨迹。可阿要发现自己躲不开。这一剑的剑意已经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方向。无论他往哪边闪,剑线都会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