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话音未落,姜峰身后那群一直隐忍不发的年轻律师们,像得到了指令,猛地向前踏了一步。
数十双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整齐划一,沉闷如战鼓!
“你们!”
张文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从姜峰的眼神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戾气,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敢于践踏规则的野蛮力量。
他再也撑不住,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句:“不可理喻!我们法庭上见!”
说完,拉着还没回过神的冯黄彬,几乎是落荒而逃。
姜峰看着他们仓皇的背影,心中一片冰冷。
这个张文博,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了“三个月开庭”这个客观事实上,所以才敢如此嚣张地上门挑衅。
郑爽也确实因此束手无策。
姜峰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可惜,现在,你们可没那么多时间了。”
“把你们肮脏的合同捡走!”
姜峰低吼。
冯黄彬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马催促助理捡起地上的合同,一行人这才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生怕慢一步,就真的走不了了。
直到那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办公室里紧绷的气氛才缓和下来。
姜峰松开了扶着柳苏畅肩膀的手。
“姜律师……”
柳苏畅看向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姜峰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柳老师,你做得很好。”
“真的吗?!”
柳苏畅的眼睛瞬间亮了,紧绷的脸颊终于绽放出笑容。
这一刻她想通了,面对那些毫无人性的人渣,所谓的温良和善良,就是对受害者最大的残忍。
想要辅佐这个男人,自己就必须扔掉多馀的慈爱和尤豫。
她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姜峰感受到了她心气的变化,满意地点了点头。
郑爽这时也走了过来,看向柳苏畅的眼神里满是惊讶。
他从未见过柳苏畅如此刚烈强硬的一面。
不过他没有多问,眼下解决问题才是关键。
“姜主任,我们……”
郑爽刚要开口,就被姜峰抬手打断。
“你们的难题,我已经知道了。”
姜峰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三个月后才开庭,确实给了他们太多操作空间。”
“不过,不用担心,这件事很快就会有结果。”
当“不用担心”四个字从姜峰口中说出,郑爽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他知道,只要姜峰这么说了,那问题就不再是问题。
接着,姜峰的目光转向那位满手冻疮、衣着破旧的老妇人,眼神瞬间变得柔和。
“阿姨,你好,我叫姜峰。”
姜峰伸出了手。
老妇人愣住了,随后眼框一热。
这个简单的动作,这份平等的尊重,是她这个底层劳动者许久未曾感受过的温暖。
她连忙在自己满是补丁的衣服上擦了擦手,才紧紧握住姜峰的手,声音哽咽:
“姜律师,我听说过你!他们都说你是活菩萨,给我们送物资,还开了这个律所帮大家讨公道,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掌心传来的粗糙触感,让姜峰想起了初到工厂区时那位为他指路的老奶奶。
一样的饱经风霜,一样的手掌。
姜峰用另一只手轻轻复在老妇人的手背上,认真道:“阿姨,这世上没什么菩萨,都是事在人为。真正帮助大家的,是周围这些愿意站出来的年轻人。”
老妇人一愣,随即笑了,眼角的皱纹里却闪着泪光:“对!求了一辈子老天爷,日子也没好过。要不是你们来了,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以后不拜了,就信你们!”
办公室里的人都笑了起来,气氛彻底轻松了。
通过进一步了解,姜峰得知老妇人名叫关巧芳,丈夫早逝,独自拉扯两个儿子。
患病的小儿子叫顾丰岩,急性白血病,已经病危。
大儿子顾丰磊正在医院照顾他。
“现在哪个医院?”姜峰问郑爽。
“姜主任,就是您之前联系过的专科医院,我们新接触到的231个病人都已经安排过去了。”
姜峰点点头。
“天海血液病医院?”
“对。”
“好,我需要立刻去见病人。”
郑爽已经收集了病人的口述证据,但姜峰要去确认一些更深层的东西。
一个完整的诉讼计划,已在他心中成型。
“带上你收集的口述证据,路上我看。”
姜峰顿了顿,又看向柳苏畅。
“柳律师,你也一起。”
“我?”柳苏畅有些错愕,“那律所这边……”
“没事,大家都是精锐。”姜峰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律师,“冯黄彬这个案子,是我们扎根工厂区的开山第一案,必须打得漂亮,打出威风来。”
“为了不眈误时间,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