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楚歌为难道:“先前我大哥只是前去做生意,后来我去江南养病,又听说他遇见了心仪的女子。至于是谁,我也不甚清楚。但家中早就给他定了亲事,我虽是想要劝说,但到底是身为小辈,不便直言。” 也就是说,楚璃确实是隐瞒婚约,在外面勾三搭四? 可她自觉与楚璃只是兄长,理应不到说出婚约这个地步才是。 楚璃楚歌眸光微动,轻声劝着:“既然都退了婚,本也是无关紧要了。” 沈欢欢没再出声。 眼下还未到宵禁,整个上京灯火如许,马车在夜色里颠颠簸簸,摇摇晃晃,宛若一叶不知去向何处的小舟。 如今她与楚璃最好还是不要再见,管他有什么误会与难言之隐,真真假假与她也无关紧要。 总归,她明日就要回蜻蜓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停在了王府的门口,两人才回过神来。 想着明日就要启程,沈欢欢暂时抛下愁思,笑盈盈地跳下马车,对楚歌伸出了手。 “走吧,这些时日劳烦你的照顾,我明日便要离开了,待到你身子好些,切要写信给我,我来接你去蜻蜓山。” 夜风中,她眉眼弯弯,楚歌不免就晃了神。 他眸光不动声色地深了几分,只笑道:“好,来日方长。” ..... 同楚歌分别之后,沈欢欢便回了清漪院收拾行囊,雨晴同雨落跟在她身后,也没有多说,但眉目都隐隐有些雀跃。 沈欢欢又问了一些蜻蜓山的事,雨落便事无巨细地说了个清楚。 “山上倒没有大事,只是先前寨主在蜻蜓寨外抓到了一队朝廷刺客,不知为何,寨主亲自审问了之后,又将他们放了回去,第二日便同意了退婚的事宜。不知道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关联之处?” 沈欢欢想了想:“大概是因为我不在蜻蜓山,山寨守卫薄弱了吧。原先我在时,可从未有过朝廷刺客。” 雨落深以为然。 三人又说了会功夫,因着雨落是男子,便被沈欢欢打发了出去。 到底是身在王府,免得王妃娘娘又来说她不懂规矩。 等包袱收拾好,已经是半夜三更,三人想着明日就要出发,多少都睡不着,便趁着夜深人静在院子里饮起了酒。 沈欢欢叹道:“明日只怕还要去同王妃娘娘辞别,少不得又得一番虚与委蛇,远不如蜻蜓山畅快。” 雨晴独自饮酒。 雨落还没来得及说话,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又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王府侍卫的惊呼。 “来人,抓刺客!莫要让他逃了!” 沈欢欢同雨晴就要起身,却被雨落按住,冲她们二人摇了摇头,神情严肃起来。 “姑娘,明日咱们就要离开王府,切不可再沾染是非。” 沈欢欢酒醒了大半,背后隐隐发凉,但到底没再有动作。 先前楚歌遇刺,如今又有刺客擅闯王府,这座王府的水要比想的还要深。 她们又都是外客,如今最稳妥的办法还是待在自己的院子中,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想到这里,她起身:“先吹了灯,回去睡吧,明日一早咱们就走。” 雨晴雨落忙点头,各自回了房。 沈欢欢一身酒气,刚回到屋子里,就被冷风吹了个寒战,彻底醒了酒意。 她嘟哝一声:“雨晴也是,竟忘关了窗子。” 她上前,指尖刚触到窗棂,蓦地想起了什么,但为时已晚,她感觉脖子上一凉——是一把温热的刀,有什么东西,顺着她的脖颈滑了下去。 她虽未看见,但脑袋里却有一个极其清晰的念头。 血,刚刚流出来,还未干的血。 背后的人离得极近,近到沈欢欢能感觉到那春衫下的心跳,还有铺天盖地的血腥味。 她脑袋一片空白,知道此时要冷静下来,便哑着声问道:“我只是前来王府做客,与阁下并无仇怨,还请阁下手下留情。” 此人能够避开雨晴闯入清漪院,武功肯定在她之上,更别说此人还杀了不知道什么人——反正不少。 眼下想要活命,还是先稳住刺客,再求转机。 方才的护卫必然会来搜查,只要拖住此人,定能将他绳之以法。 正当她绞尽脑汁地寻求退路,背后却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她甚至能够感觉到来人胸膛的轻微震动。 笑了一声? 是何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