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郁明星
“0325向我展示了他的新能力，具体数据在你手中的芯片上。”明歌脸色平静地看着来恩特。
“还有呢？”
来恩特换了个姿势，他对这个项目很看重，不希望在她手里出现什么差错。他要的是实验的每一个步骤、每一处细节都写得明明白白，不能有任何纰漏。
报告中那一个多小时的空白只用模糊不清的幻境代替，如果在那期间郁明星对实验体0325动了什么手脚，或在幻境中发生的事情会影响到菲尼克斯的计划来恩特眼中划过一丝杀意。
“他向我询问了和实验有关的问题和研究院的布局，我猜测他可能是在找机会逃离研究院。”
来恩特静静听着,脑海中契约给出的反馈是正确的，说明郁明星没有撒谎。他稍微放松下来，她话里的内容让他对0325和明歌的警惕更上一层楼。即使有契约在，来恩特也不能百分之百相信她，他斟酌着明歌话中的真假，至于0325,在他眼里，0325问的问题完全是废话。来恩特刻意没让这位来路不明的郁明星接触完整的实验项目，即使她和这个项目的匹配度为百分之一百。
他只给了郁明星一个模糊的大概理念，具体要怎么做他会在实验开始前几分钟把那一阶段的计划发给她,防止计划的任何一环出现差错。至于研究院的布局，她就更不可能知道了。“我明白了。”一瞬间想了很多的来恩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阶段一的进化药剂还没注射对吗？”明歌：“嗯。”
来恩特：“把你的权限移交给我的助理，接下来的实验进度由他接手。你这段时间暂时负责蛇女的进化项目，等第二阶段开启时我会通知你。”明歌点点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这个项目本来就是被强硬塞进她手里的，明里暗里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对空降的她满是警惕，现在由别人暂时接手反而让她松了口气。明歌离开来恩特的办公室，目光落到墙角的某一处时顿住。奇怪，是错觉吗？
她怎么感觉这一片的空气在扭曲流动？就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那里一样。
明歌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刚刚抵抗来恩特下达在她脑海里的命令就让她头痛欲裂，眼花看错也不是没有可能。她又看了眼可疑的墙角，随后离开了这里。紧闭的门后，儒雅的中年男子正在操控智脑联系他的助理。将一切安排好后，他放下通讯器，拿出明歌送来的芯片细细查看，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下一秒，他豁然瞪大双眼，死死盯着芯片上的某项数据，瞳孔控制不住地颤动，呼吸急促，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输入完最后一项数据，明歌把刚制定好的0321的计划表整理到一起，动了动酸疼的脖子后起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不久前她和来恩特的助理交接了工作，确认了接下来的流程，照他说的话第一阶段的流程彻底结束至少要一个月。
而她手里0321现在主要是练习蛇尾的灵活度和力度，她可以抽空腾出点时间去找找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会来到这里。明歌按了按眼皮，她还记得自己是在研究院附近被发现的，她需要找个借口去被发现的地方找找看有什么线索。
明天的休沐日倒是个好机会。
这个时期每七天结束后会迎来休沐日，是菲尼克斯颁布在这所研究院的律法，在这天所有人都可以外出，前提是确认好实验体的状况和隐藏好自己的真实面目。
水流声在浴室内响起，明歌洗了把脸，在她再次捧起一汪水时，头顶的灯光暗了一瞬。
她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环顾四周。
又来了。
那股被人注视着，和在十七区时她感受到的一样。明歌垂着眼睫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随着她眨眼的动作，睫毛上细小的水珠滑落。
本该泛起涟漪的水面毫无波澜，水珠凭空消失，就像是那滴水珠被什么在半路上截走了一样。
明歌静静看了一会，突然伸手去抓离水面三十厘米左右的空气。没有东西，仿佛那瞬间的波动是她的错觉。她看着自己紧握着、空空如也的手掌，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和平时看起来没什么两样，不，还是有的。明歌紧紧盯着自己的鼻梁，她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颗小痣。金色的，太阳一样的颜色点缀在她鼻梁左侧，伸手按了按，明歌没感觉到痛楚。
“什么时候有的？”
她疑惑地揉了揉，见金色的小痣依旧存在，她干脆放弃了思考，连同不久前的异样。
按照明歌以往的经验，如果非要探寻个结果，最后吃亏的还是她自己。在没搞清楚异样是否对她有害前，她会暗暗保持警惕，不会戳破表面的平静。
明歌离开后，水池内，清澈平静的水面泛起一层层波澜，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水而出。
片刻后，一颗金色的眼球安静地漂浮在水面上。眼球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看了几秒，瞳孔转动，看向明歌离开的方向，下一秒，它突兀地消失在空气中。
随着它的消失，浅白色的雾气从水面上蔓延，瞬间占据了整间浴室，然后盘旋着飘向外面的房间。
不知名的浅白雾气很快填满属于明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