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荆慎喻把陈絮的手捉住,用手指轻轻捏,周身的气息比刚才平稳了许多。
他似乎是很累,不太想说话,只淡淡看她一眼。
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了。
荆慎喻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时,就会保持沉默。
她在被子里动了动,引来荆慎喻的注意。
在那人掀开眼皮瞧她的时候,陈絮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角,带着讨好的意味。
“这样下去,我们会被发现的。”
荆慎喻进陈絮的房间从来都是光明正大,一点遮掩都没有。有好几次家里的保姆都看个正着。
她的动作很轻,像羽毛拂过。颤颤巍巍的睫毛如蝴蝶翩翩,一抖一抖。
荆慎喻的眼珠慢慢转动,眼中并不带什么情绪,可是动作却粗鲁。
温暖的被窝里,两人缠在一起。
他的手捏在陈絮的下巴上,迫使她那双惊鹿般的眼睛和自己对视。温淡的唇上带着浓艳的红,嘴唇翕动间就堵上了陈絮的嘴巴。
起初只是轻舔然后变成了啃咬,水声连带着嘴角溢出的银丝让陈絮感觉到混乱。
她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荆慎喻了。
下巴上的手指捏得她很痛,脸被钳制着被迫抬起承受着他的吻。
“这样才叫亲。”
他看起来瘦,力气却不小。明明平常穿衣服能看到他骨架撑起衣服的轮廓,可如今陈絮把他的臂膀捏在手里却摸到令人心惊肉跳的骨骼筋脉。
他亲累了就埋在陈絮的颈侧,滚烫的呼吸带着热潮把她烘得想逃。
荆慎喻的发丝扎在她平滑的皮肤上,酥麻的痒意一下一下如鼓点般敲击着她的心脏。
陈絮隐约觉得这样是不对的。
他说:“陈絮,我们分不开了。”
身边人的呼吸和他的胸膛带着规律的震颤,不多时荆慎喻就陷入了沉睡。
陈絮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那张脸确实优越到让人移不开眼。
可美丽的皮囊有时候也能是穿肠毒药。
如果不是她贪图那晚的荆慎喻,也不会和他纠缠到这个地步。
斯文清俊的美貌少年,坐在轮椅上的时候看起来毫无攻击力。
伸出那双好看的手邀请她时,陈絮只注意到了冷白皮肤下细细的淡青色血管。完全忘了那也是一双成年男性的双手,带着无穷的张力。
*
第二天餐桌上。
年轻人慢条斯理地在吐司上涂抹果酱。
对待坐在一旁的陈絮时,连眼皮都懒得掀开。
荆父介绍说是朋友的孩子,过来住几天。
荆慎喻当时只回了一个:“哦。”
好像昨晚偷吃的禁果只是一个梦而已。
-
睡醒的时候,身边人已不在。
她昨晚胡思乱想了太久,一直到凌晨才睡着,等起床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
好在今天上午没有课,陈絮打算回家一趟。
马上换季,最近秋雨都连下了两场,她的衣服没带够。
陈振义的生意做得不大不小,两年前带着全家搬进了现在的这个高档小区。
不过据陈絮所知,这套房子还有巨额贷款要还。
以他们家的存款,是不足以在A市全款买高档小区的。
她回家没跟家里打招呼,打算随便收拾几件衣服就离开。
可是刚把密码按完,里面的人就听见了动静。王婉从房间里出来,瞥到陈絮的身影时脸色不怎么好。
“你回来干什么?”
“该不会被荆家赶出来了吧!哎呦造孽啊,我真是生了个赔钱货......”
陈絮垂首慢吞吞地换鞋,这样的话语不管听多少次也还是会像钝刀子一样伤人。
“妈妈,快换季了,我回来拿衣服。”说完陈絮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除了关门时手抖了一下,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
看到她关门,王婉在外面疯狂拍门板。
“你那个快递拆开用了没有?”
“我跟你说,只要把握住荆慎喻,你这辈子就稳了。”
“你说话啊!又把门反锁,里面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啊?”
陈絮站在衣柜前,紧紧捏着手,指甲深陷掌心。
她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才走过去打开房门。说话的时候依旧温言软语:“妈妈,我心里有数。”
看到陈絮这样好的态度,王婉的火也发不出来,只好瞪了她一眼。
在王婉听电话的间隙,陈絮又接着回去收拾行李。
“下午老地方见。”
王婉每天下午都会出去打牌,这个小区住的人大多非富即贵,王婉在搬来后认识了不少牌友。
挂断电话后,王婉就回了房间开始打扮,大金镯子和珍珠项链是少不了的。
她再也没工夫管陈絮,忙着准备和牌友赴约。
陈絮这些年来早已习惯,她知道妈妈不喜欢自己。
她听着隔壁翻箱倒柜的声音,选择咽下心中的苦涩。
反正只要她听话,说再话软点,通常王婉是不会太为难她的。
这也是陈絮在这个家的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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