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慎喻就是在这时带着肆无忌惮的情绪,用纯粹又浓烈的力道去承接她的亲吻。
模糊又带着哑色的音调响起:
“絮絮这么会。”
“我今天都听听絮絮的安排好不好。”
他说话时,黏糊的声音又响起来,轻咬陈絮的下巴。
陈絮觉得自己简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人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不行。”想也没想她就拒绝了。
刚才和荆慎喻这么闹一通,她已经从头红到脚,像是煮熟的虾子。
“如果我非要呢?”大手按在她的腰上,压制的气息如影随形。
从始至终,荆慎喻那里就没有商量。
他又偏头吻她,“去浴室我主动,在床上你主动。选一个。”
“......有区别吗?”她暗自觑了一眼那人的脸,好像没得商量。
“选一个。”
她吞了下口水,被吓得立刻给出答案:“那床上吧。”
陈絮脸皮薄,她只能接受传统一点的地方。浴室什么的,她光是想想就要脸红。
说完她整个人已经羞得把脸完全埋进了荆慎喻的脖子里,装死。
一声轻笑过后,已经被他带到了床边。
荆慎喻的床平整得像是没人睡过,这个房间一向很冷清,没什么人气。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来的时候,明明是大夏天,进房间后却觉得这里又压抑又阴冷。
房间整体的基调全是黑白灰,不管什么时候都像是笼罩了一股乌云。
床单被罩是亚麻灰色,布料柔软亲肤,陈絮捏在手里想稍微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
荆慎喻就靠在床头,眸光扫过来,黑色的瞳里没有波澜。
提醒她:“开始吧。”
陈絮吞咽了下口水,被他逼得有些腿软。
她深吸了一口气,匀了气息,动作像乌龟爬。
等到了荆慎喻的眼前,陈絮又不动了。
她不会。
外面的月光透过窗户,落在荆慎喻面如冠玉的侧颜上。他就这么闲散地坐在那也不着急,“絮絮,你不动的话,咱今晚就耗着。”
视线定在她身上,眸光深邃,缓声道:“你不想睡觉了吗?”
陈絮咬着牙,顺着他的身子慢慢爬过去。手颤抖着撩开荆慎喻的衣摆,微凉的手摸进去的时候让他温热的肌肉都在轻抖。
他虽然瘦,可是身上的肌肉其实很紧致,就算是坐在也没赘肉。
荆慎喻瘦削的身体藏在衣服下,上面都是薄肌,摸起来不会很大块,但还是块垒分明。
他的腰和自己一样,摸一下就抖。
再往上是胸肌,鼓起来一块。
陈絮的动作毫无章法,亲的也不够用力。
但还是勾得荆慎喻眸子里染了潮红。
大概是嫌她太慢,荆慎喻又自己加了一把火。
他强势地掰着她的手往下按压。
闷哼旋即响起,荆慎喻的脸和脖子全红了,面容上显出不多见的隐忍。
他自己也不好受,却不再动了。
陈絮的发丝垂在他的胸口,荆慎喻不动声色地低眸看她那一截雪白的颈,喉咙滚动吞咽。
卫衣的下摆被掀开大半,露出里面优美紧致的曲线。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裤子也是带松紧的卫裤,陈絮把裤腰轻轻往下一拽,就自己弹出来了。
荆慎喻的额发已经汗湿,大概是忍耐到了极限,他视线垂下鼻尖,自顾自地把卫衣咬在嘴里。
他说了要陈絮主导,便真的什么都不做,任由她胡乱来,结果折腾的却是他自己。
少年仰颈靠在床头,两条腿/岔/开,神情乍一看闲散,可他眼眸染湿了,脖子,脸颊,乃至全身都是粉的。
偶尔垂眸看向陈絮,连她的身影都瞧不清楚,眼中的湿润沾湿了眼眸。
其实陈絮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手抖着好不容易撕开了一盒、套,里面的小包装因为天黑扯了好几次都没扯开。
陈絮紧张地哭了出来,她说:“荆慎喻。”
“嗯。”从喉咙间溢出一声回复。
“这怎么弄。”
陈絮后背早就热出了一层汗,抬起水润的眸子,看到荆慎喻那副模样时心尖都颤起来。
荆慎喻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抬手摸摸陈絮的脑袋,缓声道:“没关系,慢慢来。”
他的眸底早就被染红一片,脖颈仰起时带起细腻皮肤下令人喷薄的筋脉,陈絮看得喉咙发紧。
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会不会是太小了。”
“不会,我买的大号。”
“可是——”她话没说话,荆慎喻就偏头示意她看床头柜。
“弄坏也没事,还有很多。”
陈絮看了心惊。
半开的抽屉里,散乱地放了好几盒还没拆封的。
这家伙到底哪搞得这么多!
陈絮不敢再耽误,狠心闭眼,一气呵成。
她本想求表扬,但是对上荆慎喻那双染了情的眼时,却得了一阵嘲笑。
最让人无语的是,她自己的衣服早就乱糟糟,松松垮垮地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