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最讨厌粉色了,他买的全是粉色的,有两条还是一样的,妈妈看见了,也发脾气,最后还哭了。我以后再也不想叫他爸爸了。」[妈妈是pian子。爸爸是大pian子。]「新家好小,离学校好远,朋友问我爸爸为什么不送我上学,只能坐公交车,我问妈妈怎么回答她,妈妈又哭了。她说奶奶很想我,让我暂时跟着她、爷爷和爸爸住。我不想回去。我很想奶奶,爷……有一点想爸爸,但是我看到爸爸开车,送另一个女孩了,停车的时候,他也会给她开车门,笑着扶她下来。他好象变成了她的爸爸。】
「妈妈,爸爸让我跟那个文文一起,睡在我的房间里。我不想和她睡,我要睡在你之前的衣mao间里。文文的妈妈说她不爱乱花钱,不买很多衣服,这里面还是你之前那些衣服。我现在学会洗衣服了,妈妈,等你回来接我,这些衣服还是干干净净的。」
冉梦用力合上日记本。
“骗子。“她把本子扔进垃圾桶,“衣服我都卖掉了,你的脸我也不记得了。“就算你回来,我也不会跟你走。”
第二天一早,冉梦醒来。
床边却坐着一个女人。
泪眼朦胧,浓妆晕花。
她一眼就认出来。
是她妈。
“对不起,梦梦,妈妈回来晚了。“黄逢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眉毛又竖起来。
自从爷爷奶奶相继去世,头一回有人为冉梦动怒:“他们怎么敢让你住在这里?!每次我打电话,都说你们相处得很好,我、我怕你不想看见我,前几年都不敢回国,他们怎么敢这么糊弄!”
冉梦呆呆地看着她。
察觉到失态,黄逢青背过身,擦干净眼泪,再次转回来,小心翼翼地问:“你愿意跟妈妈回家吗?妈妈和一个叔叔同居,住的地方离你学校很近,是顶楼的复式,空房间很多,叔叔的儿子还专门为你准备了一个特别漂亮的卧室,只要你愿意,妈妈立马带你过去住。”
冉梦别开脸。
黄逢青眸光暗淡,扯出笑道:“那能不能,妈妈跟你两个人先租一”冉梦低声打断她:“叔叔的儿子?”
黄逢青愣了一下,解释:“是你段叔叔的儿子,准确说是养子,他哥嫂的遗腹子,叫段苏原。”
看见冉梦微动的睫毛,她攥紧被角,轻声说:“妈妈只有梦梦一个孩子。和段叔叔,也没有领证,你要是觉得住不习惯,我们就搬出去,你要是也认他们,咱们一家四口,就好好过。叔叔说,段哥哥一直都特别想要一个妹妹,你小时候不也总是吵着闹着要个哥哥吗?”
她还记得。
过了很久,冉梦"嗯"了一声。
女人脸上的泪瞬间掉了下来。
冉梦忍住鼻音,让她先出去。
门轻轻关上,她下床,收拾好那些钱,塞进书包。拉拉链前,看向桌下的垃圾桶。
其他东西,冉梦不太在意,让黄逢青她们帮忙准备。两家人交涉完,正式搬家,折腾到了次日,幸好是周末。
房子是段家出国前买下的,没有入住过,锅碗瓢盆都没备齐,搬家公司刚走,段叔叔就带她们去附近吃晚饭。
他名叫段澍,皮相骨相都生得周正优越,四十岁的年纪,也只显岁月积淀的沉稳魅力,看一眼就会明白,为什么她妈妈会再入爱河。冉梦不禁想到她爸那句"一表人才"。
那人是他的亲侄,这四个字,应该所言非虚。就像心心有灵犀,黄逢青问:“苏原呢?前几天给梦梦装修卧室的时候,那孩子跑前跑后,问了好多有亲妹妹的朋友,怎么今天没看到人。”段澍叹气:“回国那天有行李被航司弄丢了,今天一大早来了消息,就去机场取,中途航司又出了岔子,咱们点菜的时候,他才发消息来说刚找到,等回来估计得晚上,到时候,再和梦梦好好打招呼。”冉梦礼貌应好,心里不自觉开始想象,见面的场景、该说些什么。回到新家,果然还是没人。她松了口气,帮忙收拾了一下,被推到那间据说是独属于她的卧室前。
刚到门口,冉梦就微微愣神。
门上有一道密码锁,修改密码的说明书,就夹在门缝里。推门,一整面透亮的窗,能看见夜晚繁华的江景。窗边小台,放有一排多肉,柔软可爱。
冉梦关上门,放下书包,就把那本日记取出来,摆在书架上。但是太显眼了。
她抿了抿唇,找到一个不透明的柜子,将日记本锁了进去。收拾好新卧室,刚把仙人球们摆在多肉旁边,门被轻轻地敲响。冉梦下意识以为,那道门又会直接打开,懒得回答,接着摆弄下一盆。敲门声停了几秒,再次叩响。
仿佛她不同意,外面的人就永远不会进来。冉梦恍然回眸。
与此同时,温柔的男声,隔着门响起。
“梦梦,我是哥哥。”
他的声音很好听,语气也轻,像羽毛落在耳廓。“对不起,来得晚了点,你现在方便开门吗?”冉梦的指尖不小心扎在仙人球上,刺得发麻。收手在衣角磨了磨,她紧张道:"嗯。”
门这才开了。
男人,或者少年一-看起来就是二十岁出头,既没有叔叔那样的圆滑老成,也不像身边男生那样稚嫩青涩,介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