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住肩膀半跪在地,不可置信抬眸。
然而抬眸的瞬间,他脸色骤变。
穿着嫁衣的少女,坐在窗台,神情呆滞,眼里一片死气,举着枪,这次对准了自己。
“冉冉,别冲动。”
“砰一一”
几乎是在他话落的同时,又是一声巨响,唐政心脏骤停。而曲冉却迷茫地看向楼下。
只见铁艺栏杆被一辆黑色福特车撞得扭曲变形,车轮碾过折断的栏杆碎片,在草坪边缘刹住。
曲向天推开车门大步跨出来,他仰起头,额发被汗浸湿贴在眉骨,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曲冉的身影。
二楼那扇百叶窗大敞着,少女坐在窗台上,大红婚服的裙摆垂落在半空中,长长的乌发也披散着,被风吹得红裙黑发翻卷起伏,美得惊心动魄,曲向天的呼吸骤然顿住了。
怕自己再找不到她,自和她重逢,他就一直在派人盯着她,昨晚也是知道曲太太把她叫去了正院,他才一个人灰溜溜回去。可没想到一晚上不见,第二天就收到消息,说她被曲家人强行带去了一处私宅。
他收到消息,几乎是踩着油门一路冲过来的。没想到就看到他家小姐,整个人摇摇欲坠坐在窗台,手里还拿着一把枪抵在自己头上。
“小冉,别害怕,我来了。”
曲向天掌心心全是汗,张开双臂,往窗台下冲过去,“来,小天哥哥接住你。”
“你别过来。”
曲冉的眼泪模糊了视线,为什么每次在她准备走的时候,主角总能及时赶到。
她嗓音嘶哑,带着哭腔,“我要走了。”
“你要去哪?我跟你一起。”
曲向天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少女的侧脸逆着光,他甚至能看见睫毛挂着细碎的水光,颊边的泪痕在光线里亮得刺目,他胸腔里那颗心也像是被人攥住狠狠拧了一把。
恍惚间,他又看到了他当年被赶出府时,小女孩红着眼睛坐在墙头上,下也下不来的那一幕。
曲向天一直觉得自己命不好,生下来就没爹没妈也就算了,在救济院没待几年,救济院也倒闭了,四岁就开始一个人流浪,饿狠了就翻垃圾吃,去偷去抢但现在他发现他家小姐比他还可怜。
生在锦衣玉食的家里,却半点自由也没有。原来,想带她走这个念头,自从十一年前就埋下了。那边唐政捂着中枪的肩膀,缓缓起身,瞧着少女的注意被转移,他猛地扑过去,想夺下她手里的枪。
然而曲冉整个人因为惯性往后倒去,大红婚服的裙摆在半空中猛地展开,骤然盛放又急速坠落。
“冉冉一一”
唐政瞳孔微缩,那只受伤的手臂不顾一切地探出窗口抓人,指尖只堪堪勾住一小块的红布,布料在掌心倏地滑脱。
风声灌满耳膜,曲冉才刚刚体会到失重的感觉,又落入了一人的怀抱。曲向天想也没想,大步向前跨出,猛地接住了坠落的少女。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齐齐摔在草坪上。
曲向天后背重重砸在地上,闷哼一声,却死死将怀里人护在胸前。“你干嘛要接住我?”
曲冉趴在男人胸口,忍不住去捶他,可一边又止不住地哭,眼泪大颗大颗掉落,砸在他衣襟上。
她的百分百都会被主角毁了。
曲向天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呼吸,手臂和后背的钝痛让他的脸色白得像纸,他还是笑着哄着怀里人,“舍不得你啊,我喜欢了十一年的小姐,要是摔着了,我可要心疼死了。”
曲冉闻言又捶了他一下,哭道:“都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思说笑。”曲向天眼前还冒着金星,他揽住少女的腰肢,正了正色,正想说自己没说笑,就见二楼窗台有人举枪对准了他。
“曲向天,放开她。”
唐政探出身,见曲冉安然无恙时心下稍松,然而见到她身下的男人,他眼里的温度彻底消失,举枪的手臂绷直,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男人的眉心。曲冉心口猛地一缩,转头看到枪口,面色微白,几乎是下意识地往主角身上覆,双臂撑在他耳侧,后背对着枪口。
反正她也是要走的,主角不能死。
曲向天见怀里人一副要给他挡子弹的样子,心里更是软得不像话,没忍住弹了弹她脑门。
“傻不傻?”
“以为我给你殉情来了?”
话落,路口传来一阵密集的引擎轰鸣,门外又陆续停了几辆轿车,鱼贯而下十几个人,清一色黑衣短打,手中端着长枪,齐刷刷地往对准了唐政所在的方位。
见自己人到了,曲向天也缓过劲来,他双臂一用力,将人打横抱起,站直身子,朝窗台上的人嚣张地挑了挑眉,“人我就带走了。”唐政咬牙切齿,“冉冉是我未婚妻,她是曲家交到我手上的,她父亲亲自送来,曲向天,你又以什么身份来抢人?"<3曲向天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少女,她身上穿着嫁衣,睫毛还挂着泪珠,鼻尖红红的,可那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他忽然乐了,把人往怀里掂了掂,笑得像个抢婚的土匪头子,头也没回道:“以我是不讲理的大流氓啊。"<3
没身份,就硬抢。
眼见已无力阻止他离开,唐政单手撑着窗框,吼道:“曲向天,冉冉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