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7章
柳昭快被长绒烦死了,简直不胜其烦。
他们一路从魔海打到冥湖,自冥湖进入妖林。他像个甩不掉的恶癣,一直如影随形。
她得尽快想办法甩掉他,她还得回去找沈禾朗。“站住!柳昭!"长绒的声音气急败坏。
柳昭没有回头,继续往前疾奔。
妖林之中晦暗不明。树木参天而立,枝叶交错,遮住了大半月光。树影婆娑,影影绰绰,每一道阴影里都可能蛰伏着旁的妖物。妖林之中,大妖不在少数。
长绒感觉到妖的气息,若有若无。
若是在妖林里输给了柳昭,他的颜面荡然无存。长绒紧紧追随柳昭,一前一后,穿梭过妖林。冥湖周围发出了霹雳吧啦的声响。
柳昭闪避长绒的攻击,跑得累了,索性祭出玄光剑。剑身横陈,她轻轻一跃,踏剑而行。
长绒见状,蹙眉道:“你今日好生奇怪。用的大多是道人的招式。你忘了你是妖么!”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柳昭的心跳漏了一拍。
长绒虽然像个傻子,但绝不是个傻子。
若是被他再近了身,她很怕他发现自己的异常,发现她的妖丹没了。她必须速战速决。
柳昭深吸一口气,回过身来。
月光恰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的一双杏眼照得分外明亮。她望着身后紧追不舍的身影,忽然开口唤他:“长绒。”声音又轻又柔,宛如夜风拂过树梢。
长绒微微一愣。她已经很久没有唤过他的名字了。他已经一百年没见过柳昭了。
他不由停下脚步,隔着数丈的距离,望着她。“你为何总是穷追不舍?“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妖林里回荡,清清冷冷,“你到底要做什么?”
她的面目映在月下,微微苍白,她立在道士的剑上,凝目看他。他要做什么?长绒想。
“自然是想要你俯首称臣。"他的声音沉沉,如有妖王该有的尊严,“我才是妖王。你应该臣服于我。”
柳昭盯着他,盯了片刻:“做梦。”
她与长绒有旧怨。彼时她的洞府里收养了一群小狐狸。可是长绒来了。他差点杀了它们。
它们唤她一声姑奶奶,自然是她的狐狸,她要护着它们。她绝无可能俯首称臣。
柳昭收回思绪,手捏剑诀。
玄光剑应声而动,剑身上的龙纹骤然亮起,如血般流动。她扬手挥剑,远远地,一声龙啸破空而起。白雾般的龙的虚影从剑身中冲出,张牙舞爪,朝长绒扑去。“道人的雕虫小技。”
长绒嘴角弯了弯,满是不屑。他身后的黑尾猛地扬起,横扫而过。白龙影瞬间如水般溃散,化作漫天白雾,纷纷扬扬。他刚一扬眉,正欲开口,眼前忽地闪过一道紫光。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柳昭的脸已经近在咫尺。
她不知何时已欺身到他面前,近得他能看清她眼前长长的睫毛。他闻到了柳昭身上,熟悉的气息。
她的妖瞳紫得摄人。
她目不转睛地望着他,长绒恍惚了一瞬,只见柳昭微微一笑,露出了半颗雪白的犬齿。
长绒呆呆地注视着她,见她的眉眼渐渐弯了,弯成两道月牙。腹中忽然剧烈一痛,仿佛五脏六腑都要碎了。长绒猛地回神,低头一看,柳昭一拳狠狠打在他的肚子上。她不知何时已收回了玄光剑,看似羸弱的拳头正深深地陷在他的腹中。拳头上缭绕的,并非道术。
先前通通都是幌子。这是狐狸最纯粹,最蛮横的妖力,实打实的一拳。长绒闷哼一声,痛得折腰。
他的眼中满是震惊,盯着柳昭近在咫尺的脸:"”你…”他喉头腥甜,将要开口,又被翻涌的气血堵了回去。这根本不是什么道术,是幻术,是妖术!
柳昭一击得手,却并未恋战。
她的身影如紫烟般向后退了数丈,轻巧地落在一棵老槐树上。树枝微微一沉,她站在那里,玄光剑静静地悬在她身侧,剑身雪白,龙纹盘桓。
她拂了拂衣袖,低头看他,妖瞳紫芒流转,满含戏谑。“这么多年了,”她的声音清清凌凌,从树冠下传来,落在他耳边,“还是这般瞧不起我们狐狸的幻术?长绒,你一点长进都没有。”大
长绒强行咽下喉间的腥甜,腹部传来的剧痛让他额头沁出冷汗。他死死盯着柳昭,周身开始弥漫出浓稠如墨的妖气,一丝一缕,妖气过处,碧草瞬间枯萎,树根齐齐断裂。
他的怒火被柳昭点燃。
长绒的声音低沉沙哑,杀意骇人:“本王今日必要扒了你的狐狸皮!”他双手结印,漆黑的妖气冲天而起,化作无数道凌厉的风刃,朝柳昭席卷而去。风刃所过之处,树干齐齐被削断,草地留下深痕。妖力与方才不可同日而语。
柳昭稍敛了神色。她指尖快速划过玄光剑,一滴血珠融入龙纹,剑身轻颤,发出低鸣。
“剑来!”
玄光剑应声而出,灵巧如游龙般在风刃的间隙中穿梭,剑身血光大盛,所过之处,与风刃互相碰撞。一时之间,空中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逸散的妖力令周围蛰伏的妖魔纷纷退避三舍。
风刃实在太多太密,终究有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