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俩眼神一对上,林今昭百分百确定老林同志在演戏,林志刚也马上反应过来,闺女已经看穿了他的小把戏,发现他装疯,老脸顿时一红。
陈淑慧把凶器藏好,顾不得收拾一地烂摊子 ,先跑去开门,再不开,外面的人就要强行破门而入了,林建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见门终于开了,第一时间把陈淑慧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
确定人没事,心里悬着的大石才算落了一半,紧接着越过陈淑慧,快速扫视屋内状况。
这一看,可不得了,家里竟然像遭贼了一样。
“我奶又哭又嚎的,人呢?杨婶说家里吵半天了,真动手了?”林建阳焦急的在客厅里四处张望,然后就看到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花招娣,他大惊:“我奶她……”
不会死了吧。
他心里咯噔一下,蹲下身试了试花招娣的鼻息,还好还好,人还活着,吓死他了,扭头问林志刚,“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奶怎么晕了?家里乱成这样?”
林大强被他的动作整的心梗。
面对儿子的连番追问,陈淑慧一言难尽。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她也很茫然。
结婚二十多年,她头一回知道老林居然有疯病,一疯起来会杀人的那种。邻居们看着林家混乱不堪的场面,七嘴八舌的各种猜测和议论声此起彼伏,住在林家旁边的王长顺,是第一个发现林家闹起来的人,林建阳提到的杨婶就是他媳妇。
“我滴娘哎,花婶这是咋了,咋晕过去了,这得送医院吧,”王长顺和林志刚关系好,两家又是邻居,平时走得近,不是亲人胜利亲人,第一个上前搭把手帮忙,“志刚,别愣着啊,快把你妈抬起来,地上多凉,冻出个好歹来。”
林志刚如梦初醒般,喊上林建阳一起,把花招娣和林大强扶到沙发上,王长顺注意到沙发扶手上的痕迹,咋看起来像刀痕呢。
这节骨眼上,陈淑慧只能强装镇定,勉强挤出个笑容向众人解释:“家里闹了点小误会,吵了几句,没什么大事,让大家看笑话了。”
住在楼下的张大妮撇着嘴:“小误会能闹这么大动静?我在楼下都听见喊打喊杀的,淑慧啊,不是我说,家丑不可外扬,可真要出了人命,该扬还得扬。”
她眼睛滴溜溜地转,认定陈淑慧死要面子,睁眼说瞎话,这哪像闹了点误会,怎么看都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陈淑慧咬死说没事,林志刚也在旁边不停解释,林志刚再怎么说是副厂长,在厂里有一定威信,说话有分量,再加上王长顺在一旁帮腔打圆场,总算把邻居们送走了。
门一关,蒋素云抱着女儿笑笑安慰陈淑慧,林建阳拉着林志刚询问内情,了解完整个经过后,他头疼的紧。
“爸,您这……您怎么能动刀呢,这要是真伤了人,或者被厂里知道了,您这副厂长还想不想当了?”
陈淑慧正想替丈夫说话,苏醒过来的花招娣一见孙子,眼泪哗哗流,她委屈啊,指着林志刚,声音嘶哑地控诉:“建阳,你爸、你爸他疯了!他要杀我!”
林建阳:“……奶您胡说什么,我爸怎么可能杀您,他最孝顺了。”
“我没胡说!你爸真的疯了,刚才举着菜刀追着我跑,你看这儿,还有那儿,全是他拿刀砍得呀,奶没骗你,”花招娣激动地指着墙上和沙发上的刀痕,拍着大腿哭,“哎呀我的天爷哎,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日子没法过了。”
林笑笑被吓到了,小小的身子害怕的往蒋素云怀里躲,三岁小奶娃奶声奶气的说:“太奶奶哭……怕怕……”
蒋素云捂住女儿的耳朵,背过身去温柔轻哄。
林志刚疲惫地揉眉心,装疯卖傻是个体力活,刚才追着他妈跑了那么多圈,真够累的,他看了眼没有菜刀威胁,又开始撒泼打滚的花招娣,拉了把椅子坐下。
林大强缓过神,看着恢复正常的儿子,心里堵的难受,他不是没怀疑老三装的,不管真疯还是装疯,都令人难以接受。
陈淑慧这会儿都觉得离谱,一巴掌引起的杀母惨案,说出去谁敢信呐,林建阳怀疑的小眼神瞅向林志刚,知子莫若父,知父莫若子。
“爸,您真……真疯了?”
林志刚没说话,算是默认。
这时候,林今昭慢悠悠地从房间里走出来,揉着眼睛,一副刚睡醒的迷茫样儿,故作惊讶:“爸妈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叫我?家里这是怎么了?我的花,谁把我的花踩烂了,我做了好几天才做好的。”
花招娣看见她就来气,要不是为了她那点破事,一切都不会发生,小老太太嗖的一下蹦起来,咬牙切齿地指着林今昭骂:“装什么装,这么大动静你听不着,你聋啊,都是你这个害人精,小贱人,要不是你不肯把亲事让给林棠,我能挨这顿打吗?我们老林家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她一边骂,一边就想冲上去撕打林今昭。
“奶!”林今昭往林志刚身后一躲,嬉皮笑脸的特气人,她故意的:“我怎么了嘛?和我有毛关系,谁撺掇您来的,你找谁去,怪的着我吗,年纪大也得讲理呀,奶,你离我远点,太味儿了,哕——”
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