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雯说的这个工作，需要他认识大量魅魔同胞才行。可是他并不认识其他魅魔……
如果他贸然应下这个工作，不但不能给甄漪雯帮是忙，反而可能因为他的加入，扰乱了甄漪雯的工作进度，让她的工作考核因为自己受到影响……“怎么了？觉得这个工作不合适？”
聂秋失落的情绪轻易便被甄漪雯捕捉。
但她大概可以理解对方的想法。
“不过也确实。”
甄漪雯将自己和聂秋挑完菜品的餐盘一起放在称上，刷了自己的工牌，“毕竞空间调度局在魅魔族的名声一直都不怎么样。你要是真做了我的眼线，恐怕之后在魅魔族那边的名声也会跟着一落千丈吧。”尽管空间调度局已经努力在政策上做出改变，尽量多出台一些利好人类和魅魔双方的政策。但只要它在人界凌驾在魅魔族头上的地位还在，就难免会催生偏见。
更何况，还有一些专门制造偏见的人……
“如果觉得不合适的话，也可以看看其他工作，不一定非要贴在我身边。其实局里整体对魅魔的氛围都还可以，你在局里做零工的话，也不会被区别对待。”
“不…不用，我愿意做这份工作。”
已经被往其他工作上推的聂秋立马回应了甄漪雯一开始的要求。他接过甄漪雯付完钱的餐盘，一路追随在对方身后，往空着的桌子那边走去。
顺带着，还在拼命为自己谋求一开始的念想。“我愿意当你安排在魅魔族的眼线，但我认识的魅魔不多，不知道符不符合你的要求……但是我会尽量去认识更多魅魔，肯定不会太拖你后腿的！”他还是希望自己可以在甄漪雯身边做一只有用的魅魔。聂秋急于给出保证的模样让甄漪雯笑出了声。她将餐盘放在桌上，同时示意聂秋在另一边坐下，顺便开口安抚对方：“不用那么焦急，你就算不认识其他魅魔也没关系，我会去寻找新的目标。只不过，是需要在跟目标进行接触的时候，用一下你的名义。”毕竟总不能每次都用高额打赏的方式接近魅魔。有些魅魔，将钱给它们用做打赏，还不如给直播间里的氛围组。至少那些氛围组是真的在给打赏的人说好听的吉祥话。“好吧……那先谢谢长官给的工作机会，我会好好做的。”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情绪，聂秋在说这话的同时，还顺手往自己口中塞了一口饭菜，假装很忙碌的样子，勉强将他丢人的模样压制下去。聂秋假装忙碌的样子让甄漪雯脸上的笑意又增加了几分。但浮现在甄漪雯脸上的笑容又很快消失。
还是老魅魔的诱.惑力太大了！
不过就是几句话而已，轻而易举的便又带着她的思维往有利于这只老魅魔的方向转。
“不过也不能完全只做这个。”
甄漪雯努力在最后为自己拉回一点不完全上这只老魅魔的套的余地，“在做这个的同时，还是要再找一个更普适性的工作。毕竟等你考察期过后还要自己一个人生活，早一点融入到人类社会，也好早日独立。”“好吧……”
甄漪雯的劝告让聂秋吃饭的速度都跟着变慢了不少。他当然知道甄漪雯说这些都是为了他好。
但他确实不想离开甄漪雯身边。
自从来了人界之后，他被人类恶意对待的经历实在太多了，以至于他非常清楚地知道甄漪雯对他的善意有多来之不易。但这样的善意却并非永恒。
甄漪雯现在对他这么好，不过就是因为他是甄漪雯的监督对象罢了。等到他可以独立在人类社会生活之后，甄漪雯便会将这份落在他身上的善意收回，并将其送给另一个莫名魅魔。
想到这里，聂秋暗暗撇了撇嘴。
理论中的陌生魅魔还没出现。
但聂秋已经在心中生出了嫉妒的情绪。
这样的状态让聂秋觉得有些烦扰。
他之前也是这么容易嫉妒其他魅魔的魅魔吗？原本的他，几乎对外界的所有事情都不怎么关心。不论身边的人或者魅魔过着是好是坏的生活，他都只是将对方当成一个路人而已，并不会将其与自己他对比，也不会莫名嫉妒对方。
可现在……
聂秋偷偷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甄漪雯，暗中将对方喜欢的菜品记下来的同时，又在心中默默生出了些许阴暗的念头。他不想腾出甄漪雯身边的这个位置。
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当一个永远都没能成功社会化的魅魔，就这样停留在甄漪雯身边，像只从下水道里悄悄钻出来的老鼠一样，偷偷享受着阳光的温暖直到太阳发现他的贪婪。
直到太阳主动将他驱逐。
“看什么呢？”
停留在甄漪雯身上的目光实在太久，久到让甄漪雯想要忽视都不可能，只好有些无奈地主动开口询问：“剩下的饭菜吃不完的话放着就好，一会儿倒进专门的垃圾桶，会有人回收利用。”
“或者还想吃点别的吗，附近有几家小吃店也不错，吃不惯这口的话，可以等一会儿回去路上买点小零食吃吃。”
“不…这个就很好了……
偷看被戳破了的聂秋立马又给自己塞了一大口饭菜，埋头继续吃了起来。低下头的动作很好地掩饰了他泛红的脸。
但已经微红的耳尖却还是暴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