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这位竟是温书瓷的那位“真哥哥”。
只是对方多年都在国外,还经常穿梭在那些战乱的地区,就连先前温书瓷结婚他都因为意外没回来,梁京檀才没想到真是这个人。
而且这会儿天色已经晚了,他手上拿着花,竟风尘仆仆地过来见温书瓷。
温书瓷下了车接过花,梁京檀也跟着下来,他扶着车门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先前温书晏很喜欢甚至可以说崇拜梁京檀,可这会儿两人因为扯上了亲戚关系,温书晏对他莫名开始不顺眼起来,只是表情没那么明显,他问温书瓷先前结婚怎么也不听哥哥的意见。
但温书瓷几个月前跟他通话的时候就已经给过原因,现在她又说了一遍:“我觉得门当户对,挺好。”
他们这个圈子多半如此,婚恋不过是利益结合。而相似的家庭环境和眼界,会使得他们的世界观相近,自然更适合结成利益共同体。
这是基于现实元素给出的原因,然而落在梁京檀耳中莫名却化作了“般配”两个字。
他脸色温和许多。
温书瓷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毕竟兄妹俩太久没见还有很多话要讲。温书瓷跟着哥哥,想上他的车替他接风,没想到梁京檀也跟了上来。
她看了他一眼,却听见他说这样没什么不妥,毕竟是一家人。
接着,温书晏嗤了一声。
毕竟这会儿时间太晚,几人没去饭店,转而还是去了温书晏单独的住处。梁京檀订好餐,听见温书瓷轻声抱怨着说:“哥哥,你这次回来还走吗?你不在的话,爸爸天天跟我说让我管理公司,但是你知道我对那个不感兴趣。”
温书晏单手撑着脸:“怎么,我感兴趣所以去学了医。”
“……”
温书瓷默默心疼daddy一秒,不过既然温舟棠先前说他的身体比自己还好,她理所当然地收回了那份心疼。
吃完宵夜,温书晏终于没忍住开口问梁京檀:“这个点了,梁先生还坚持得住吗?”
温书瓷心想,哥,你就是让他通宵也没什么问题。
但梁京檀并没有生气,他脸上带着年长者的从容,轻描淡写地抚着杯壁:“还能熬一会儿。”
温书晏“哦”了声,过了会儿又开口:“话说回来,回来这么久了也没听见你叫我一声哥。”
感觉到这两人的针锋相对,温书瓷不由觉得头疼,她实在不知道该偏心谁。一方面,她觉得梁京檀有些凄惨,另一方面她又觉得她哥哥这么久都没回来,她不能偏着外人。
于是温书瓷只能沉默。
温书晏看着对面的梁京檀,明显低估了跟前人的无耻程度。
坐在桌前的男人摆弄着酒杯,他姿态松弛,衬衫扣子松开几颗,露出起伏的线条。他微微仰着脖颈,唇角噙着抹笑意:“哥。”
听到这一回应,温书晏才恍然。
他哪儿是什么赢家,这不是默认了这两人的关系吗?
从温书晏那出来温书瓷一直很开心,她曾经很害怕这辈子也见不到哥哥了,没想到他会回来得这样突然。她抱着哥哥送的花,不经意地露出笑意。
这份开心梁京檀一直没打断,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侧脸,心里也不经意地变得柔软。
见她想把那束花放进花瓶里,还过来接手了她的工作。
温书瓷等他摆弄完花束,理所当然地放在了客厅最显眼的位置上,取代了原本梁京檀准备的花束。
她没觉得哪儿不对,只是等到梁京檀坐在床上看书时,她突然想起他向来作息规律,这会儿会不会是有些失眠。
那他又是因为什么失眠呢?
是因为今晚她哥哥的为难,还是因为宋素宜开的那些玩笑。
尽管平日里温书瓷很少去主动为别人付出什么,但她本质上还是个很考虑别人感受的人。她突然觉得他今天受到的针对有点儿多,像他这样矜贵自傲的人,一定会因此难堪吧。
更何况,她还没有为她说话。
温书瓷站在床前磨蹭着,一时之间因为缺少关心别人的经验不知道说些什么。
男人没抬头,将手里的书翻了一页:“站在那儿做什么?”
他掀开眼睑:“不冷吗?”
听了这话,她上床躺在他身边,掀被子的动作带起一阵凉风。
她说:“你别把我哥哥的话放在心里,他只是对我没听他的话选其他人不满。”
梁京檀指尖顿了顿:“那为什么没选其他人?”
温书瓷不假思索,用那双漂亮的眼睛认真地望着他:“除了你,还有人能配上我吗?”
“……”
这话说得极为自恋,但又很现实,温梁两家这样的名门本身就不是其他人可以高攀的。
她也没别的意思,却没想到这样普通的回答竟有些哄好梁京檀的意思,她也没意识到刚刚那句话像极了情话。
不过梁京檀很快就收敛了神情,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还有你朋友说的话,也没什么道理,”温书瓷继续哄着他,“你怎么样,我是知道的。”
他又“嗯”了一声。
见自己说的话居然得不到他的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