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大做,她不过在秘境里找了个道侣罢了,又不是真做了什么,何况像她这个年纪的修士找道侣的多得很呢,有的还有好几个,金水和阿古都有心仪的女修呢,师父要骂也应该去骂他们!
不过师父的反应果然与秘境中的那个假货不一样。
秘境中那个假师父见她找了道侣高兴得不得了,还说什么她终于长大了,还要送她出嫁,跟她亲爹一般。
仇寻真想到这儿不禁好笑。
“你笑什么?”前头师父忽然问。
她笑了吗?师父怎么什么都知道?
仇寻真忙道:“没什么,只是一想到日后我能长长久久地侍奉师父左右,就高兴!”
师父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仇寻真与他对视。
她眼中此刻没有恨,也没有怀疑,只有一如往昔的真,她这么看着他时,眼里便仿佛再也装不下旁人。
她是他最看重的徒弟,也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个看在眼里的人,他愿意帮助她,可她却不领情。
为何?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是他操之过急,还是她尚没有领悟?
他一边思索着,一边道:“为师也高兴。”
李怀星说完,看见她笑起来,笑得真心实意,一如当年。
他心中方才那些困惑随着她这一笑,又全消解了。
师徒二人出了地牢,一出来便见到三个人站在外头。
“金水!阿古!”仇寻真笑吟吟地和他们打招呼。
凌金水和古道难忙喊了声“师姐”,喊完又忍不住去看师父脸色。
李怀星却没看他们,只对着仇寻真介绍道:“这是我后来新收的徒弟,也是你师弟。”
云波生因此不得不又叫了一声“师姐”。
仇寻真被他叫得也怪怪的,她瞪着云波生使劲儿想,可脑子里一点儿关于他的片段都没有。
她泄气道:“怪了!这个师弟我真是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云波生心道:连如何骗了他都不记得了吗?
李怀星道:“无妨,日后都会慢慢想起来的。”
李怀星这话说得自然,仇寻真听得也安心,至于在场其余三人,却是心思各异。
“对了,你们三人待会儿去看看飞岩。”李怀星吩咐道。
“秦飞岩怎么了?”仇寻真问。
没人敢回答。
李怀星简短道:“他受伤了。”
仇寻真一听他倒霉就开心,她道:“怎么受伤的?不会是我打的吧?”
凌金水忍不住道:“你想起来了?”
李怀星立刻朝他瞥了一眼,凌金水这才明白自己说错了话。
仇寻真一愣,道:“真是我打的啊?”
凌金水不敢做声。
仇寻真不敢相信似的,又问:“真是我打的吗?啊?真是我?我为什么打他啊?”
因为你把他当人质威胁师父放你出去啊!
三人一边心中呐喊,一边听着师父道:“哪有为什么,你一向看他不顺眼,爱找他麻烦。”
仇寻真喃喃:“啊?可我不是发过誓再也不打他了吗?我很久没打他了啊……不应该啊……”
李怀星一本正经道:“确实不应该。”
仇寻真恍然大悟道:“所以您这次才这么生气,把我关进地牢!”
李怀星点点头:“正是如此,你言而无信,所以为师才如此生气。”
仇寻真听了这话愧疚得很,她垂头丧气地跪在地上道:“师父,徒儿知错了。”
李怀星扶起她道:“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其余三人在心中问天:改什么了?哪里改了?!
仇寻真这次倒是真的想改,她懂事道:“徒儿待会儿和师弟们一起去看看那个……飞岩吧,再跟他道个歉。”
李怀星道:“你去怕是要吓坏他,你要真有心,以后就躲着他走。”
仇寻真连声答应:“我以后一定躲着他!”
待他们二人走后,凌金水立刻道:“古怪!”
古道难摸着下巴附和道:“确实古怪!”
凌金水见云波生不做声,于是问道:“云师弟,你觉得呢?”
云波生冷冷道:“她是真忘了还是装模作样?”
凌金水道:“自然是真忘了,若是装模作样,怎么骗得过师父。”
云波生没说话,可他心里却忍不住想:若是师父想被她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