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僵硬了。
齐妍好像习惯了似的,很温和地和池絮谈天说话,找话题聊天。问起他的工作,下班后的生活,认真地听他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繁琐无趣的故事。
他尽量把话题放在他和齐锦雪呆在一起时发生的事上。父母对自己孩子的事情,总是会更感兴趣的,无论多么无聊。说起他们去看演唱会、被抓到罚款、一起翻地种菜……提起齐锦雪,他有说不完的话,恰好齐妍是很尊重的倾听者。听到池絮带着齐锦雪一起被交警抓到,他还强词夺理,齐妍噗嗤笑出来。“你脑子转得还挺快嘛,就是车头转的不快。”池絮脸都羞红了。
有齐妍这样的听众,那些琐碎的小事,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说出来。林原在一旁听呆了。
他表面没有特别的变化,内心却已经掀起汹涌的波澜。在今天之前,他不太会把齐锦雪和翻地种菜、深夜去郊外挖一个意义不明的盒子,这类的琐事联系起来。
她应该……
她本应该……
是他的错,他了解得太少,太想当然。
齐锦雪实际是个会一掷千金,不惜代价,也要为父亲挑选相匹配的昂贵宝石的孩子。
也是会深夜为父亲第二天的生日,亲自去取礼物的孩子。所以他一直在爱,他想象中的孩子吗?
林原简直为自己、为齐锦雪感到悲哀了。
吃完饭,齐家的管家送来一盒药,是林原指定让他送来的。林原把药给池絮,“这个药恢复很快,涂上你手上的痕迹,明天应该就能好了。”
池絮红着脸收下,“谢谢林叔叔。”
林原看了看他,神色有些复杂。
几人离开后,客厅里只剩下池絮和齐锦雪。昨晚的记忆袭来,池絮一时尴尬地不知说什么好。尽管两人没有明确的语言冲突,但一丝细小的别扭,似乎很默契地横在两人之间。
齐锦雪坐到池絮旁边,挽起他的衣袖,手腕上的红痕浅了许多,并不疼,连擦破皮的疼痛程度都没有。
却因为想到林原特意送药的好心,心口微微感到温暖。齐锦雪指尖挑起一点膏药,涂在池絮的手腕上,清凉温润。“疼么?”
女人抬眼看向池絮,和他对视。
触及到她眼底的关心时,不知怎么地,眼眶酸胀,心脏密密麻麻地疼起来。“不疼呢。”池絮这样说。
眼里却包满眼泪,睫毛都染湿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