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身形高大,份量沉得很,温明鹤被压得哼唧一声。
两人呼吸交错在一起,鼻翼间全是紧密交缠在一起的雪松香和甜果香,望着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她得意又挑衅地轻哼,“死心吧,我做鬼都会缠着你的。”
女郎亲上来的时候不过是一沾即离,嘴唇覆压而上时那柔软香甜的的感觉却深深烙印在脑海里,莫名奇妙的甩不掉。
刚刚昂首的那物儿又不受控的抬..翘起,贺令秋下颌紧绷着沉默不语,骨节分明的大掌撑在她身侧,想要趁她没有发觉之前把人从身上撕下来。
温明鹤察觉他的意图,当即不服输地圈住他的脖子,为了不被再度撕扯下来,她大半个身子都贴上去,屁股和那一截细腰因用力而悬空着微微颤抖。
女郎柔软的身躯紧贴上来,贺令秋呼吸一滞,昨夜那忽然一下的紧..绞生出的爽快之意仿佛还残留在骨缝里,轻轻一下撩拨,食味知髓的贪欲开始难以控制地旋转放大。
他闭了闭眼睛,哑声道,“……我留在榻上睡,你下去,别贴着。”
温明鹤对他没有丝毫的信任,撇撇嘴,“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贺令秋额间的青筋隐隐浮现,极力克制着,“那你想怎么办?”
“我要你……嗯?”
温明鹤柳眉一蹙,有些怀疑的撤开身子看了眼。
目光尚未落下去,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掌便覆上来,视野蓦地一暗。
“我说了,会留在正厢。”青年浑身的肌肉都在紧绷着,握住她纤细柔弱的腕骨扯下,语调冷漠又生硬,“松手。”
因为失去视觉,温明鹤瞬间忘记方才感受到的微妙异样,立马抓紧道,“我要你每夜抱着我睡,不许有异议!你若敢出尔反尔骗我,我就找你阿娘告状,说你故意冷落我!”
贺令秋面无表情的将人从身上撕下来按进柔软的被褥里,“仅仅同床而眠。”
“……”呸,就是生怕她贼心一起玷污了他。
视野还暗着,温明鹤试图摆脱未果,开始不满地嘟囔,“我都放开你了,你捂着我的眼睛作甚?”
灯光映在青纱帐上的宝石上,折射出极为绚烂的细碎光彩,朱红色的锦被衬得女郎肌肤愈发雪白细嫩。
她的寝衣本就随意扣了几个棠花玉扣,如今玉扣崩开一颗,衣襟歪歪斜斜露出了大半的白皙锁骨和肩头,春色隐隐泄出,贺令秋迫使自己将视线往上挪去。
她脸小,一手便遮住大半,朱唇红润柔软,看着秀气乖巧,眼睫扫过掌心生出微微痒意,连心尖也跟着泛起些许异样。
他薄唇紧抿着,低眸轻扫一眼衣袍,长臂一探扯过锦被将女郎严严实实裹进去,而后大步流星进了浴房。
温明鹤一边气骂着一边挣扎,冒出脑袋后只看到青年的玄色背影,登时咬牙,狗东西,就是存心气她!
趁着青年在沐浴,柳叶儿和婢女进来重新收拾好床榻,温明鹤把凝脂香膏涂完,又去换了件新寝衣,换好后发现贺令秋还没从浴房出来,顿时不快地鼓起脸颊。
她长得漂漂亮亮,又香香软软的,谁见了能拒绝?他倒好,屡屡躲避,还不知好歹故意躲着她。
浴房里,温热浴水早已凉透。
青年闭着眸,燥热的气血翻涌着,眉眼间沾染了两三分欲..色,修长的脖颈泛起浅浅绯意,呼出的热息也有几分发烫。
骨节分明的长指覆在端首重重捋下,动作间流露出浓浓的不耐。
愈想早早了事,那股火便愈发得旺,迟迟攀不上临点,贺令秋早已烦躁至极。
他向来克制,自..渎极少,平常静心打坐默背书札,又或练一练武即可自行消停,自被温明鹤暗算之后,一次比一次难缠磨人。
……温明鹤。
女郎单薄的雪背浮现在脑海中,脊背上的肩骨如蝶翼一般翩翩欲飞,掌下的玉腰轻颤着,青年的呼吸刹那间开始凌乱起来。
温……明鹤。
“贺令秋?”
女郎质疑的声音从屏风后的门帘处传进来,“你该不会想等我睡着了再出来,好偷偷跑去小榻上睡吧?”
温明鹤……
蚀骨的快意如汹涌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争先夺后的奔涌而上。
里面没半点动静,女郎不禁怀疑,于是掀开帘子朝里去,“贺令秋?”
听到靠近的脚步声,青年眼睫轻颤了下,缓缓睁开眼,入目是映在绢纱屏风上愈来愈近的女郎倩影,
“你还在里面吗?”
温明——贺令秋呼吸一颤。
屏风后传来一道似有似无的低沉闷哼声,温明鹤下意识停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