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想要什么吗?”
袁允难得有些语气迟疑,垂眸道:“我知晓你心头所爱,只是怕那些话你未必爱听。”
“怎会!"崔茵不信。
袁允思虑片刻,道:“我知晓你颇重欲念,口舌之欲,床第之欢…崔茵顿时脸上赤红一片,恨不能抬手捂着他的嘴!“够了!你莫要总将我说得这般直白粗鄙!”好吧,他都说了,自己说了她不爱听。
袁允不再说下去,却是幽深的眼眸凝视着她,放下尊严虚心求教:“除此之外,我现在要怎么做,能叫你立刻欢喜?”崔茵眼睫颤了颤,一时间她也没想出什么能让自己立刻欢喜的事情。因为,她现在已经挺开心的了。
日日夜夜,孩子,爱人,亲眷朋友,都离得不远,自己更是自由自在。虽不觉是十全十美,可,至少也接近完美。不过,回望着他那双幽深眼眸,崔茵竞从中看出几分小心翼翼的期盼来。他似乎真不懂,一点儿也不懂,如今是真的很想学习。崔茵想了想,打算也开始不要面子了,认真教他,教他如何喜爱自己。“左右闲来无事,不如你背着我去后院折梅吧。”袁允眼底漾开笑意,他道:“这般简单?”崔茵翘起唇角,轻轻嗯了声,她伏上他宽阔后背,双臂环住他脖颈。空空的小腹传出一声咕噜饥鸣。
袁允显然是听见了,笑着说:“那,是先去后厨吃些东西,还是先赏梅花?”
“先看花。”崔茵将发烫的脸颊埋在他肩头,嘟囔道:"儿时我爹总背着我娘摘梅,那时候我就可羡慕他们了,我那时就想着,日后成婚也要日日叫郎君背我…我们多折几枝带回暖阁里插瓶,这样,整夜就都能闻见梅香,可好闻了。袁允的背很宽厚,背着她踏过覆雪口口,新雪簌簌落在二人发间。“摘完花后我直接背着你去后厨,我记得你喜欢吃烤肉的,是吧。”崔茵腹中随着他的话,再度叫了声。
袁允是真的很聪明,学讨她欢心一事一点就透。学得飞快,她现在已经有些招架不住。
年下放了不少仆妇归家团圆,整座院落都静悄悄的,二人摘了满满一束红梅,又转弯绕去了后厨。
桂枝玉簪两个提前升起了炭盆,而后又仔细准备了食材,羊肉。并特意叮嘱崔茵:“娘子没自己烤过只怕过了火候,还是奴婢来帮您吧。”崔茵笑眯眯摆手:“不必教我,今日由二爷亲手烤给我吃。”袁大人睫羽轻轻颤了颤。
惹得桂枝同玉簪二人随便叮嘱了几句就跑远了,头发花白的桂枝临走前笑得见牙不见眼,跑起来比玉簪都快。
袁允从未踏足灶房,更不必说亲手炙烤肉食,难免生涩。可妻子爱吃,他总要耐着性子反复尝试。
第一块羊肉火候过盛,烤得通体焦黑,第二块内里血水未干,崔茵啃了一口立刻吐了。
待到第三块,他已然摸清分寸,烤出肥瘦相间油脂丰盈的炙肉。崔茵迫不及待往嘴里塞,舌尖烫得不停小口吹气。”嘶………好吃!"崔茵眼里亮晶晶的,立刻给袁允竖起大拇指。羊肉中带着一些油脂,滋滋滴落去了炭盆里,滚滚黑烟蔓延起来。崔茵连忙替他扬起蒲扇,一下下抡圆了努力扇风,黑烟却越扇越大。两人没吃几块就开始被呛得连连咳嗽。剩下的几块崔茵眼巴巴盼了许久的肉,变得焦黑焦黑。
崔茵气鼓鼓地瞥他:“我的老天爷,袁大人你到底会不会啊?”袁允抬眸,纠正她:“是你扇风搅乱了炭火,早让你一旁等候。”崔茵….
“在一旁等着吃便是了,这样的杂活,你不会做。”崔茵被烟熏的受不了,索性跑去一旁木凳上落座,果真很快就等到了烤肉。她将盘中最后一块烤肉递到他唇边。
袁允却不愿意吃,只是抬手替她擦着她唇边的油光。崔茵素来知晓投桃报李,她开心了,觉得心里暖暖的,当即眉眼弯弯笑说:“袁允,今儿我很开心。”
“你可以说说,我要怎样做你也能喜欢呢?”袁允正襟危坐,眸光落在她的唇上,嗓音如清泉琅琅:“你喂我。”崔茵瞬间领会他言下之意,索性将肉放在自己唇里咬着,笑眯眯仰起头,将肉递到他唇边。
他接过她递来的肉。
垂下头安静咀嚼,仿佛是什么世间难得的珍馐。咽干净,呼吸又交缠。
崔茵问他:“好不好吃。”
袁允唇上沾着她方才吻过去的油光,甚至脸颊上还有不知何时染上去的炭火焦灰,可眉眼间俊美依旧。
他以往古井无波的深幽眼底,此刻亮得如同得偿所愿的孩童,亮盈盈的:″好吃。”
很甜。
崔茵忽而升起忧心:“这般油腻,你等会儿不会反胃吧?”“不会,"他动了动眼睫,笑的很深,眸中甚至像是生出了醉意。她喂的,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