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抽丝剥茧。
另一个世界的他,或许比自己以为的要幸运许多。年少时的崔茵,对他竞已经是这般纯粹直白的心意。原来从一开始时,她便这般坚定的选择他。
一次又一次。
崔茵看见他面上痕迹,眸中似乎还有些泛红,猛不丁地叫她吓了一跳。她茫然又懵懂。
毕竟他面上神情是这样的平静,凝重,可谓毫无情绪波动.….…甚至前一刻看自己的眼眸里还带着温和笑意。
可此刻,脸上……是沾着湿痕么。
崔茵下意识的伸出手,学着昨日他替自己拭泪的样子,粉白柔软的指腹轻轻贴上他的面颊。
然后瞪圆了一双杏眼,小声惊叹:“哇,袁郎君,你.…你眼里是进虫子了吗?”
袁郎君轻笑起来。
他依旧仪表堂堂,衣襟纹丝不乱,浑身散发着禁欲克制的气息,可偏偏眼里还氤着濡湿雾气,泛红的眼尾,更为他增添一段艳治。美的.……像是能吸人精气的艳鬼。
他捉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翻转过来,以自己干燥粗粝的指腹擦拭上面沾染的水痕。
酥酥麻麻的触感,叫崔茵瑟缩了一下,耳尖慢慢泛红。新年的钟声一过。
她渐渐记不得后边儿的事了,记不得自己何时睡着的,何时睡到了柔软暖和的被褥里。
好困好困。
心里彻底没了石头,没了秘密,收获了许多许多暖暖的东西,她心里渐渐装满了。
自然,连睡眠都好了许多。
她们住的这处宅院修缮的有些年头了,天寒起来,总不够暖和。纵使烧了炭,夜里,被褥里四处便又是冷飕飕的。崔茵睡的安稳,却也冻得紧。
床上两床本就厚实的被褥,如今更是将本就不宽阔的床挤的更小。人冷时,潜意识里便会朝着温暖之处靠近。太舒服了,舒服的有些叫她心跳加速的惊醒。她浑浑噩噩的睁开眼眸,察觉到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屋外有些蒙蒙亮。不知是雪的颜色,还是天快要亮了。
崔茵抬眸,面前便是他的胸膛。
她不知何时钻去了他的被褥里,双手死死的搂着他的腰身。近乎是以一种半趴在他胸膛上的姿势,便连腿也搭在.……,崔茵一下子醒来了几分,将自己的腿小心翼翼拿了下来。自己当真是逾越了。
崔茵立刻给自己找了借口,昨夜辞旧迎新,自然是喝了酒了,就说昨夜守夜怎么那么困,后头还是袁允将自己抱上的床呢。一定是酒水的原因!
崔茵怔松半响,本想要偷偷溜回自己的被窝,不叫他发觉。可……他的被窝好暖和,比自己的被窝暖和许多。这个男人这会儿似乎是睡着了,要不自己索性也装作不知晓吧。崔茵没有动静继续又埋头半响,而后慢吞吞抬起头来,就着幔帐外渗进的浅浅的光,她看的朦胧。
看着他熟睡的轮廓,面如冠玉,便是睡觉衣衫依旧齐整的一丝不苟,姿态端正,清冷又禁欲。
崔茵竞鬼使神差地慢慢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他的脸颊硬硬的,好似没有什么肉。
他睡的格外深。
睡觉时,面上十分温和宁静。
四周静悄悄的,只余下炭火声,和他均匀的呼吸。崔茵又有些困了,她轻轻舔了舔唇,却察觉有些疼,她猛然间记起来了,那不是梦。
两人昨夜,好像在榻上……亲吻了一小会儿。好吧,是好一会儿…
她没有过这样的经历,都是凭着直觉横冲直撞,本来就困,还一直呼吸不过来,越吻越晕。
随着她的失神,她渐渐察觉,身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胀大。崔茵立刻意识到,要远离。
却猛地被一只手臂紧紧从身后抱住,连同被褥一同重新压回怀里。他的力气很大,很大。
崔茵甚至觉得痛,要被他摁入身体里。
唇再度被灼热的气息攫取,又呼吸不过来了,只能本能的张着嘴,却换来更肆无忌惮。
头晕眼花,脑海中白茫茫一片。
好一会儿,他渐渐松开了她。
崔茵才得以大口喘息,贴着被褥,浑身冒起细汗。她觉得很难受,有些无措的摸了摸自己被品尝的肿胀的唇,没有破皮,却有些疼。
她不算娇气,也没有哭闹,只是认真将上面的晶莹擦拭干净,她以为擦拭干净就能正常了。
可身体里却像有蚂蚁在爬。
擦干净了也没用。
她难受的哼了一声,脱口而出才发觉是自己没听过的奇怪嗓音。软甜,尾音拉长。
崔茵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却也听见枕边人压抑的喘息。
她连忙离的远远的,好一会儿,两人都安静下来。天其实还没亮,如今就起身显然也太早了。可.……也没了瞌睡。
崔茵似乎想为自己方才发出奇怪的声音找补,她轻轻咳了咳,说:“你说天上的老神仙告诉了你很多东西,.…..有没有告诉你,我们以后的事情?”崔茵其实以前即使听袁允说过,也不往心里去,不是信与不信。她压根没有想那么多。
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任何反应都无所谓,可有可无。可如今,不一样了。
崔茵忍不住好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