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铎戈倔强,江迭一叹:“请相信我对你没有恶意,我大概是这颗星球上最不想杀你的人了。”
这可是大实话,江迭对紫青蛋白制剂的原版药需求没那么高,合成的药物副作用大点,用完以后会有点血管炎,打点药抵消副作用就行了,死不了。原版紫青蛋白制剂和合成药之间的细微差别没大到让他去杀死另一个智慧生命,因此他对猎杀一个铎戈并取走对方的脊髓兴趣不大。说着不想杀铎戈的江迭又掏出电击武器,对准断角开电。他做这一切时很平静,江迭很有觉悟,他现在这么对人家,要是哪天他落人家手里头,被酷刑伺候也是理所当然,大不了一死,活了319岁的人了,也够本了。
江迭的内心当然也有不忍,但任务完不成的话,他有可能今天就死在窗里,这么一想,不忍又可以扫进垃圾桶了。这种不怕死也不想死的心态,让江迭在没有伤及铎戈性命的情况下,用了不少看似不伤及伦理也不下作但绝对够残酷的刑。不知道是哪个CCL选手评价了一句,“教科书式的刑法手法”。说起来难以启齿,但对捕捉到的异族智慧生物用刑换取情报,其实是很多CCL首发都在队内学过的,手法的源头往往是队内的战队经理,这帮经理也普遍在秘警局有兼职,有不少还是老间谍出身,在刑讯方面都是专业人士。单角白铎戈撑了许久,直到江迭拿出一柄小勺子,询问说,如果他用勺子从断角处挖进去,能不能一路直掏大脑?
听到这个问题后,单角白铎戈终于不犟了,袍微微昂起头,江迭也放下勺子,真诚地看着对方。
接着江迭听到了一串铎戈特有的脏话。
小江用小指掏了掏耳朵,嫌弃道:“你真没素质。”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没素质。
单角白铎戈终于不犟了,他虚弱地回道:“我要前往北纬54度猎杀佛伦森鱿,证明我是合格的成年体,每个白冬部落的战士都要到这颗星球来猎杀佛伦森鱿,并未到你所说的北极圈内。”
江迭看了眼测谎仪,关闭翻译软件,对鲁翠说道:“他说的是真的。”鲁翠神情凝重:“魔方颁布任务时,说的是猎手帕徒前往极地猎杀一种肉食。”
既然这个铎戈没去极地,说明袍并不是任务目标,只是运气不好,恰好撞进了奥尔芭、丛伟、江迭、鲁翠的眼中,被他们当做猎物捕获了。“而且他被我们收拾成这个样子,想猎杀什么都不可能了,但魔方并未提示我们任务完成。”
外部视角终于恢复,江迭用消毒湿巾清理着手指:“铎戈的领地观念极强,尤其是在狩猎时,既然北边是部落的亚成年战士猎杀佛伦森鱿的猎场,就不会有谁来这里打肉食。”
目标只会是南极,江迭和鲁翠同时肯定了这点,当即准备前往南极支援队友!
见江迭转身准备走开,鲁翠愣了一下,便操作着双头蛇生物甲游走到那只断角白铎戈身前,从背后拔出武器,准备刺下去。却不料江迭胳膊一抬,直接拦在刀锋前进的路上。鲁翠心中一惊,连忙收住动作:“江迭!”他的语调带着惊怒,差一点,鲁翠就要砍断队友的手了!少年穿着战术服,隔着头盔,看向藏身10米高的生物甲内的队友,他的囗鼻均被呼吸罩包裹。
二者巨大的体型差距实在惊人,就连生物甲海蛇提着的武器都比江迭高得多,江迭没有任何畏惧,很自然地站在铎戈前方,做出阻止鲁翠杀他的姿态。鲁翠和江迭对视着,像是领悟到什么,语气放缓:“你不需要这种仁慈,他只存在于这个窗内,窗内发生的一切是不会被改变的。”很久以前,人们也探讨过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借由窗前往其他文明所在的星系,完成魔方给予的任务,期间也伤害过其他文明的智慧生物,这算侵略吗?”
答案是不算,因为窗内的一切不被人类更改。打个比方,曾有一名选手进入某文明的1154年,杀死了一名高官,后来她再次进入该文明的1164年,惊讶地发现自己杀死过的高官居然还活着。也就是说,智人可以猎杀窗内的生物,带走ta们的尸体去解剖、研究,但窗内已显现的这4种文明的历史进程从未被人类改变过,智人们无法理解这种现象,不知道该用“平行世界”来解释这一切,还是他们经历过的一切仅仅是魔方留下的时空投影。
如果科学家们能解释清这一切的话,或许智人也不会被魔方文明锁死在太阳系了。
这些同样是江迭进入窗前就学过的知识。
江迭解释道:“我没那么虚伪,既然已经对这个铎戈上了刑,再进一步杀了他,我也不会心心慈手软,我只是提醒你,铎戈被杀死前,强烈的负面情绪会束激他们体内一种类肾上腺的器官大量分泌激素,那会影响脊髓的质量。”小江满脸实事求是的认真:“一旦影响脊髓质量的话,制作出的紫青蛋白制剂就有轻微毒|素哦,那就和合成品一样了,那猎杀他的意义何在?那没有价值,还浪费制药仪器开机的电费。”
鲁翠愕然,内心涌起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要再犯傻,居然觉得这个闹得全队不得安宁的玩意会突然生出恻隐之心,要留那只铎戈一命,他明明就是个理性冷酷到极致的小魔鬼。
“我们没有时间等他慢慢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