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牛的骨头和关节拼回去。”如意不敢认下这番夸赞,她心里清楚自己是有金手指,有一二十年的学习经验,所以才能熟练地提笔练字。
“既然你也有练字的经验,那就好办了,监督你家孩子练字的重任落在你身上,我只负责教他们认字,以及字的结构。“天色不早了,如意言归正传,“副软甲,换我一年二十四堂课,期限三年。”陆雲嫌课次太少了,问能否在农闲的时候多授课几次。“他们可以去我家请教,好学的人可以主动上门,没这个心思的也别在这条道上折磨自己。"如意提议,这样也免了她受折磨,“但这样一来,我的生活免不了会受打扰,作为补偿,上门请教的人每回登我家的门,拎个一斤的肉做报酬。陆地主,你觉得如何?”
“噢!你不缺粮食和油,缺肉啊。"陆雲抓到重点,“行,是我有求于人,都依你的。”
“去拿软甲吧。"如意蹲下去拿走她的铜镜,说:“软甲要是结实,这面铜镜也不用上战场了。”
“你跟我去家里吧,晚饭后,我安排人送你回去。"陆雲说。如意同意了,她跟他去陆家。
到了陆家的宅子,陆雲差使人开库房找软甲,并吩咐帮工摆饭。“你能帮我写两个'陆′字吗?跟老木匠手上的双“林'一样。"陆雲蠢蠢欲动地问,他今天去老木匠那儿主要是打听如意这段日子在木匠家做什么,在看见双林′字的时候立马就心动了,“当然,我不叫你白写,也给你五十斤粮,或者肉?“当然可以,要写在哪儿?绢帛上还是木板上?我可以给你多写几个。“如意来了精神,五十斤粮换两个字,这个买卖谁拒绝谁傻。陆雲立马去张罗东西,等管家送来软甲,他找来了白绢和乌色漆木,并奉上崭新的毛笔、墨泥和朱砂。
如意先检查软甲,她跟管家一人扯一角往两边拽,拽不动很结实,她又要来菜刀往软甲上割,也割不烂,最后还往软甲上剁两刀,只留下了两道印子。“陆地主,多谢你割爱。"如意真诚地道谢,这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陆雲摆手,“帝都已经迁到洛阳,只要北魏不亡国,洛阳不会再有战事,这副软甲留在我家也派不上用场,与其放库房里积灰,不如给出去保人性命,也不枉它存世一遭。”
“多谢。"如意再次道谢,她走到桌边动手研墨,感叹道:“我运道的确了得,遇到的都是好人。”
陆雲没接话,他心想遇到好人的前提是自己是个有能耐的人,这世间哪有那么多怜贫惜弱的大善人。
管家多移几盏蜡烛过来照明,如意提笔蘸墨,先在朱色木桌上写字,找到手感后,将字挪到白绢上。
一黑一红两个字一气而成,如意底气愈盛,负手在乌色漆木上落下两个陆′字。
“字还是繁复的好看,′陆′比′林"好看。"陆雲十分满意。如意赞同,繁复的字更有美感。
“七天后我登门授课,如果有雨,我会提前过来。"如意放下毛笔,说起授课的事。
“可。"墨迹未干,陆雲不敢挪动绢和木,他请如意移步,去西室的饭厅用饭。
饭后,如意拿上软甲和五十斤稻米以及半炉烤饼登上陆家的牛车。回到大坡村,村里大多数人家已经睡下了,傅家只剩傅母还没睡,点着蜡烛在灶房里洗用空的油罐子,准备晒干了装殖菜。大黄从柴房里冲出来,对着大门又是叫又是摇尾巴,傅母走出去,问:“谁?如意?″
“阿娘,是我。”
“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等着。"傅母持着蜡烛去开门。傅圆听到动静,他走出卧房站后院问:“这时候谁来了?”“是我回来了。“如意拎着五十斤粮食进院,“阿娘,门外还有一兜炉饼。”“你这是从哪儿回来的?"傅母探身往外看,“就你一个人?”傅圆出来了,傅莺跟在他后面。
“吃不吃烤饼?我从陆地主家拿回来的,他家厨娘烤的髓饼可香了,又酥又香。"如意献宝似的说。
“你不是在平河屯?小楼呢?"傅母追问。“他大兄要归营了,他在家里陪着。"如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一遍,不忘从她娘手里接过布兜,拿出五个尚有余温的烤饼递出去,“剩下的五个留给楼征,他明天路上吃。”
“又要打仗啊?"傅母忧心。
“往南打,不在我们的地盘上。"如意解释。“那还好。"傅母把她和老头子的烤饼塞回布兜里,“夜深了,不敢再吃东西,留给大楼路上吃。”
傅莺也把烤饼塞回去,“留给北奴的阿耶吃。”傅圆忍着嘴馋也把烤饼塞了回去,“睡觉睡觉,明早我们都去送送他。”火
翌日一早,如意过河去楼家,她把软甲和烤饼都交给楼征,“大兄,留着命回来帮我们干活儿。”
楼征捧着软甲不知道如何反应,一句道谢太过于轻飘,要不也跟北奴一样跪下磕一个?
“我一定活着回来。"楼征郑重承诺,“弟妹,多谢你。”“走吧,我们送你过河。"如意说。
浮桥的南岸,傅父、傅母、傅圆、傅长贵、曹佩玉和曹新几家人都在河岸上等着,等楼家人过来,他们一起送楼征一程。“早去早回阿。”
“活着回来。”
“等你回来我们给你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