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红包。
“谢谢舒舒。”
向海松真心感谢舒舒,没有她自己的人生不会有这么大的改变。更不会得到此刻的幸福。
舒舒拿着红包看向也被邀请来参加婚礼的村长,见他点了头,才把红包收下来。
村内的喜事一直持续到要过年之前才结束。随后大家又聚在了一号晒谷场上。
村里要杀年猪了,还要杀年鸡,顺便再提前请全村人一起来吃个年饭。这些猪和鸡都是特意留的,就是为了这一天。年饭结束后,剩下的猪肉鸡肉都会给大家分了,让他们能够回去过个好年。一大早,一号晒谷场上就架起了一张张桌子,上头摆着一扇扇已经杀好的猪。
杀猪从早上四点就开始了。
杀到现在都六点了,还没杀完。
此时正有几个壮汉合力压着一头被绑住手脚的猪。那只猪拼命挣扎嚎叫,声音传出老远。
舒舒今天住的这户人家距离一号晒谷场比较近,她在屋里睡觉,都能听见远处的杀猪声。
这种声音对她而言并不陌生,基本每年都能听上几次。所以小家伙完全不受打扰,只用被子堵住耳朵,继续睡。没过多久,猪的嚎叫声戛然而止。
应该是被屠夫一刀解决了。
大家架起锅,开始处理杀好的猪。
烫猪皮,刮猪毛,做猪血,分割猪肉,处理下水……年饭是在中午吃。
别看现在时间还早,可实际上他们可能忙活到中午都不一定能准时开饭。因为全村人口数量很多,需要做的饭菜量也大,而且年饭不能像做大锅饭一样,全部食材混一起煮熟了一锅出。
真那样做是会被骂的。
年饭一桌子得上几个凉菜,几个热菜,几个素,几个荤,几个汤,全部有讲究,一个都不能少。
光是一道道地准备这些菜就得花不少时间。为此被请来掌勺的全都是大厨。
值得一提的是,之前给舒舒做生日宴的那位十来岁的小男孩也在。他正踩着张凳子,站在一口大铁锅前,拿着根大铁勺在锅里搅拌着,看里面的皮冻熬得怎么样。
皮冻这东西熬出来还得放凉了才能吃,因此需要早早地就开始熬,不然赶不及中午上桌。
还好现在天冷,皮冻凉得快。
熬好出来放上几个小时就成冻了。
他的表弟兼好友陈文浩跟着他二姨过来时,看见他在忙活着做饭,立马贱兮兮地凑过来怪声怪气道:“哟,咱牛大厨正忙着呢,做的啥?皮冻。”牛庞财翻了个白眼:“你很闲是吧,很闲就去帮忙切菜备料,还有很多菜要处理,正缺人手呢。”
陈文浩闻言低头瞧了瞧自己的五短身材,不可置信道:“我只是个八岁的孩子,你居然让我干活?”
“不然呢?你看周围比你小的那些也在干,你怎么就不能干?”而且又不是真的八岁小孩,想骗谁呢?
“得得得,谁叫我是村里的一份子,干活就干活。”陈文浩跑去旁边空着的案板前,拿起菜刀,麻溜地帮忙切起菜来。看得出来他刀功不错,菜刀落板有节奏,切出来的菜丝也薄厚适中,大小均匀。
做饭是个费力气的活儿。
牛庞财现在的身体太小了,很多时候干得有点力不从心。但村里大厨少,年饭要做的菜量太多,光靠那几个成年的大厨不够人手。虽然也能请那些会做饭的人来帮忙,但非大厨掌勺,做出来的饭菜味道终究是差了点。
一年一次的年饭,村里还是想尽量办好一点。村长也是没办法了,才请他来帮忙掌勺。
牛庞财他爸就是在村里给人做红白事大厨的。他长大后读书不行,初中就辍学回家,跟着他爸学手艺,后来也顺利继承了他爸的衣钵。
只是他干了几年后觉得这行没前途,就不干了,跑去城里跟人合伙开了个饭店。
赚得也还行,没有辜负他父母给他起的这个名字。至少上辈子的他靠着那家饭店,在城里买了房,也买了车,也有了存款,还娶了个漂亮的城里媳妇。
而合伙人其中之一就是他这个表弟。
另一个是舒舒。
不过舒舒是他们后来把饭店经营起来,看生意红火,想扩大开分店时拉的投资人。
属于股东,只给钱,占点股份,每年拿分红,其他不管的那种。饭店经营主要还是靠这哥俩自己。
他们也争气,后来把分店开遍全国,给舒舒赚了不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