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在半空中挣扎的小乌龟。小乌龟只被举了两下就被放下来。
没办法,村长身上带的东西多,不太方便一直举着舒舒玩。“爷爷拿了什么呀?”
舒舒跟在村长身边,扒拉着他提着东西的那只手,想去看清他手里的物件。“你猜猜有什么?“村长一脸′里面有惊喜哦'地说,吊足了舒舒的胃口。可小家伙左看右看,就只认得一个暖水瓶跟搪瓷洗脸盆,另一个瞧着方方正正的盒子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这个是什么呀?”
大飞哥教过,不懂就要问,不用怕羞。
她是小孩子,懂得知识没有大人多是正常的。“是收音机。”
村长把那台有些重量的收音机提起来停在舒舒面前,让她能够看得更加清楚。
“这是收音机?”
舒舒左看右看,只觉得哪哪都新奇。
这台收音机是村长应她所托,帮忙给她买的。可虽然收音机是她要的,但在看见实物之前,她并不知道收音机长什么样,连用途也只是知道能放歌而已。
而就是这么一台收音机,就要价五十六块钱。属于这个时代的奢侈品之一了。
村长一直都很尊重舒舒的意见。
只要是她提出的合理要求,他都会尽量满足。舒舒在请爷爷帮忙买收音机时强调了好几遍,要用她的钱她的票,不要爷爷给她出钱。
村长也答应了。
所以这台收音机就真是舒舒独自出钱出票买下来的,即便这花了她六分之一的积蓄。
上了小半年幼儿班的舒舒已经开始对钱有概念了。她能理解五十六块钱是一笔多么大的钱。
但她并不觉得用这笔钱来买台收音机给村里人用有什么不好。只要这台收音机可以让疼爱她的人高兴,她就会很开心。“跳广场舞。”
小家伙迫不及待地想让大家用上这台收音机,怕爷爷不理解,她还学着那些跳广场舞的人们扭了扭小身子。
给村长看乐了。
他哈哈笑了两声,才说:“过年了,没人跳广场舞,得等年后。”“那不用了吗?"小表情有点失落。
“用,收音机除了放歌还能放很多东西,有新闻,评书,小品这些,回家爷爷给你开,舒舒听听看你喜欢什么频道。”“好。“小家伙一扫失落,开心地跟着爷爷回了家。屋里的邹芳芬从舒舒跟着狗跑出去后就在等着,直到见祖孙俩提着一堆东西回来,才迎上去看了眼道:“这些都是你买的?”老伴要给舒舒买收音机这事他知道,但买这暖水瓶跟洗脸盆是要干嘛?家里又不缺这些东西。
“不是。"村长否认。
要不说是相伴一辈子的老伴呢,邹芳芬一看就知道,他陈水牛不是这种会没事花钱,买家里不缺的物件的人。
在陈水牛看来,有这钱浪费还不如拿去多买点粮食,帮助一下村里那些吃不起饭的贫困户。
“这是公社给我的奖励,老柯那也有。”
提起这事村长就止不住地笑。
原来他今天上午和村干部们一起去公社,是参加他们的表彰大会的。丰扬村在他们这一班村干部的领导下,进步有多大,这是有目共睹的。公社领导高兴之下,专门给他们开了个表彰大会,还给准备了些奖品。有给他们村子的,也有给他们个人的。
给村子的都是一些毛巾啊,搪瓷茶杯啊,本子啊,笔啊这类的东西。村长他们打算等过年后也在村里开个表彰大会。给干活勤快积极的村民发点奖励,表扬他们为村子所做的贡献,也给其他村民们树个榜样,鼓励他们要多向积极分子学习。给村子的奖励现在都存在村委办公室里。
而这些属于他自己的奖励村长就带回了家。“居然给了个暖水瓶,公社还挺大方的。”搪瓷洗脸盆不是什么稀罕物,但暖水瓶就稀罕了。买这个跟买电器一样,都得用工业票呢。
还要花六七块钱。注1
村里很多人家都买不起。
当然那是他们没重生以前,现在大家想买个暖水瓶也就缺张票的事。可白来的东西终究比花钱的稀罕。
“正好,我们旧的那个可以退下来给老大家用,这个洗脸盆就给老二家吧。″邹芳芬说。
他们家现在只有两个暖水瓶,一个是老两口的,另一个是小儿媳的嫁妆。邹芳芬打算把他们旧的那个暖水瓶给大儿子一家用,夫妻俩用这个新的。再把洗脸盆补给小儿子一家。
这样大儿子有了暖水瓶用,小儿媳也不会说他们两个老的偏心。就算小儿媳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他们做父母的也要自觉端平一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