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意、荷包也失意啊。”
傅淮之挑开眉眼,“也成,拿什么换?”
“没有东西换,就一颗碎了的心。”
傅淮之手里捏着雪茄摩挲,拢眉嫌弃,“滚蛋,我不要。”路平津又吐出烟圈,低低凑过来提醒他,“听说你最近大手笔给京大捐了笔款子,怎么钱多,烧得慌啊?”
“你管呢。”
“我是不管,反正看你这样子,也是一副发春的表现,许是看上了哪个女学生,想千金买对方一笑,是吧?”
这个圈里没有秘密,任何风吹草动,都会人人皆知。意有所指,“你就且看着,谈着谈着这爱情就变了味道,别看小姑娘人小,心眼倒很多,先让我给她父母安排了工作,家里还有个弟弟,我也一并安顿好了,再后来又总吵着让我买包包,我想着也花不了几个钱,买就买呗,又是自己喜欢的小姑娘,最后家里逼过来,我还没说什么,小姑娘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熬不住了,她父母和弟弟的工作都很重要,钱也要紧,反正说来说去,我不要紧。”
“淮之,你别重蹈我的覆辙,不好受。"路平津眼尾发红,谈起过去操蛋的爱情,只有对自己的讥诮一笑。
也是,这世道,真心能值瞎几把几个玩意。傅淮之嗤笑一声,脑子里闪过林漾挺直的脊背,规规矩矩放在膝上的小手,故意往他伤口撒盐,“你自个眼神不好使,别以为我和你一样。”路平津脸色变了变,“没办法,女人的爱情就是这样现实,可以拿钱来抵。”
“抵个屁,你自个不争气,活得累慌慌的,怨谁?“傅淮之姿态松泛,眼皮都懒得抬,滚了滚喉咙,多骂了一句。
话音刚落,兜里手机震动,他立即起身,走到相对安静的窗户边接电话,是林教授,“淮之,有时间来家里吃饭吗,我亲自下厨。”他还没来得及回答,林教授又说:“还记得上次拉小提琴的姑娘吗?你师母的学生,她也过来吃饭。”
“好,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傅淮之拿起挂好的黑色大衣就要往外走。路平津挑眉着急问道,“这么着急,去哪儿?”“林教授家。"他脚步没停。
“好,你记得打租子给我。”
傅淮之没回头,只挥挥手,做了个OK的手势,便推门而去。林漾抬脚上楼,各家厨房飘来饭菜的烟火气,太香了。这是几十年的老房子,没有电梯,还保留着那个年代五层楼高的朴素外观。站在熟悉的门前,林漾轻轻按动门铃,门立刻打开,室内的暖气扑面而来,夹杂着厨房溢出的肉香味。
林漾眉眼弯弯打招呼:“赵老师。”
“你看你,来就来,还特意买什么东西。“赵老师温和的说林漾,接过她手里的花和水果,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林老师,林漾来了。“赵老师对着厨房的位置喊了一声。“哎,好好,林漾,你先坐,等老师做完饭再陪你说说话。”厨房里的林教授应声道。
取下背上的小提琴,轻轻靠在沙发角落,林漾再主动走到厨房门口,“林教授。”
林教授正穿着黄色围裙,守着灶台上两口锅,一个炖煮,一个炒菜,忙得热火朝天。
听到声音,林教授回头,见林漾乖乖站在厨房门口,笑眯眯说道:“林漾啊,你去客厅陪你赵老师说说话,这几天她总念叨你。”林漾没动,她想帮忙:“林教授,我先帮你打打下手。”吃完饭,也可以陪赵老师聊天,晚上她不用兼职,时间足够多。“不用不用,我找了帮手,等会就过来了,去吧,好孩子。“林教授催她去陪赵老师。
林漾只得从厨房走到客厅,赵老师找出一个白色花瓶,插上林漾送的绣球花和满天星,摆弄着位置。
“这里怎么样?"赵老师问林漾。
林漾看过去,书桌上的空位,白瓷的花瓶,配上蓝色紫色绣球,周围还有玫红点点的满天星,很美,很有意境。
“好看,赵老师。"林漾称赞道,赵老师审美一向很好。“是吧,我也觉得蛮好看的,你先坐坐,别客气哈。“赵老师笑着帮林漾倒了杯热水,随后进了书房,再出来时手里拿了几本专业书。两人聊了好一会,赵老师问林漾什么时候回老家过年,女孩捏了捏手指,“周五回家。”
她垂眸盯着方格的沙发纹理,避开赵老师的眼神,正在这时,门铃声响起,赵老师起身开门,林漾才偷偷吸了一口气,缓了缓。门开,男人高大的身影逆光站着,身姿挺拔,“淮之,你来得正好,今天你老师下厨,你有口福呀。"赵老师欣喜道。“师母,是我叨扰了。"傅淮之的声音,清晰传到林漾的耳边,刚刚才放松的女孩,身子僵直,猝然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