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背熟了。”小池甩着脑后的辫子。她身上穿着星星点点的碎花长裙,引人联想起一片绽放野花的草原。 “哦,那么快,就记得了?”小黑疑惑地看了一下她如一汪清泉般莹澈的眼睛。 “不信,我背给你听。”小池大声地念道:“雨和露,像珍珠。云和雾,似轻纱。江水绿,如翡翠。” “西红柿,像灯笼。小溪流,像飘带......”小禾也接着背了起来。 “行了!”小黑高兴地竖起了大拇指。“我相信你们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好样的!不过,不光要会背,还要会灵活运用才行。” “那当然喽!”小池微笑着,伸手指向远方的一个人影。“你们看,田野里只剩下哪个‘傻鳖’还没有回家吃饭,还在拼命地踩打谷机?” 小禾定神仔细地看了看,笑着说:“好像是小白哥哥,没有考上大学,被惩罚一个人单独一天打完那一亩多田稻谷,还要一个人把谷子给挑回来,弄到晒谷坪上面晒好。” “哇!那太残酷了!”小黑冷峻地说:“老爹怎么那么狠心,就不管不顾他死活了!” “小花妹妹呢?她也不跑过去帮忙分担一下劳动任务,怎么忍心让哥哥一个人累死累活的?”小黑急了,连珠炮似的追问道。 “长征叔交代了,要小花姐在家里做手工,弄那个彩灯链条加工,从附近黄牛村的厂子里拿货回来,做好后回收交货可以挣钱,好给小白哥去复读凑学费。”小禾不紧不慢地说:“长征叔对小白下了死命令,想要再去复读高四,就必须独自一人在一天之内,把那一亩多田的稻谷消灭掉,打完谷子挑到晒谷坪去,不然,就没有上学的机会了,大学梦就会破灭了。” “嗨——也罢!受得了这份苦,还怕读书苦吗?”小黑收回视线,带头钻进瓜棚里。灿烂的阳光从顶部和南部侧面的缝隙里照射进来,洒在竹凉席上面。 小池和小禾围坐在小黑左右两侧。小黑翻开红皮笔记本,开始了讲学。 “现在我们来对常见而且典范的拟人句搜集整理。”小黑指着《葵花宝典》,讲了起来:“天上的星星,快活地眨着眼睛。太阳眯眯笑,阳光抚摸大地。月儿害羞地躲进云层。大地绿了,披上了新装。小草发芽,偷偷地探出了头。牵牛花开了,吹起了紫色的小喇叭,露出了笑容。月季花绽开了笑脸。睡莲花刚从睡梦中苏醒。桂子花在尽情地打扮。小蝴蝶在花丛中跳自由舞。树木在风雨中不停地颤抖,树枝在向人们招手,树叶上的露珠在与人们交换眼神。水稻黄了,笑弯了腰,稻穗谦逊地低下了头。高粱熟了,涨红了脸,举起燃烧的火把。鱼儿在池水里快乐地嬉戏。海水平静,屏住了呼吸。古老的城市静寂下来,进入沉睡的梦乡。昆虫有的在懒洋洋地做体操,有的在悲伤地哼吟。树叶飘落,在向人们报告秋天到来。橘子红了,从枝叶的缝隙间悄悄地露出脸蛋。淘气的雨点在勇敢地跳降落伞,落在荷叶上。蜜蜂鸣叫,在浅吟低唱,在呼朋引伴......” 小黑端坐在中间的石板上,口若悬河地讲解起来。小池和小禾席地而坐,坐在两边。小黑扫视了一眼正在山坡上吃草的牛群,收回视线,开始讲解道:“拟人,就是把人类生活当中和自然界的事物当作人来写,赋予人的思想情感和行为动作。完美的拟人,就是情态拟人和动作拟人的融合,合二为一。比如,小鸟儿在树上叫,小池,你说这个句子怎么把它改成拟人句?” “小鸟儿在树上唱歌。”小池应声答道。 “小禾,你说呢?”小黑转眼看着田小禾。 “小鸟儿在树上欢快地叫。”小禾笑眯眯地说。 “你们俩一个是动作拟人——唱歌,一个是情态拟人——欢快,整合起来就完美了,改成‘小鸟儿在树上欢快地唱歌’就顶级一流标准了。” “哦,噢!明白了!”小池和小禾点了点头,齐声说道。 “我们一起来把这些典范的拟人句朗读一遍,今后每天都读一遍,直到背熟为止。”小黑说。 小池和小禾大声念了起来,琅琅的读书声随风飘荡,飘到挑起一担稻谷往回赶的小白耳朵里,唤起了他向往上学的激情。 小白眼里含着酸楚的泪,默默地忍受着重担压在肩膀上磨出来的胀痛,狠心咬牙坚持挑着那两箩筐重达百把斤的谷子,一步一挪地抵达紫山中间的香椿树实在挑不动了,肩上的担子好像《西游记》里孙悟空背着的红孩儿那样令人觉得越发的沉重。他不得不卸下担子,顿觉浑身轻飘飘的。一阵微风轻拂过来,树叶在风中摇摆着,哼吟着。他走到小溪流边,蹲下身子,洗了手,捧起水往脸上一捂,清凉了一下脸庞,歇口气,就又狠心挑起那一担谷子沿着石板路朝格格岭瓜地的方向疾步走来。 小白绕了一小段弯路,挑到瓜地边时,已是筋疲力尽。“哐当”一声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