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唐了解了基本情况,也没纠结这些,挥手要走:“我抓紧回去提醒提醒其他同学注意安全,有什么事联系我,池聆醒了也告诉我声,然后今天直接回家休息就成。”
“好的老师。”
宋唐身影刚消失在走廊,沈心怡和台思迪回到休息室,门再次从外推开,背池聆来的男生回来了,手上还有水珠。
沈心怡小声提醒:“刚刚宋老师来了,找你呢。”男生寸头,眼窝深邃,鼻梁高挺笔直,嘴唇很薄也淡,瞳孔极深如化不开的墨,给人一种很冷的硬感。
闻言,目光从飘动的蓝布帘移到沈心怡脸上:“找我干什么。”沈心怡理所应当:“应该是要表扬你吧。”男生表情毫无波动,反倒是问:“你们在这里一直陪到她醒吗。”“对。”这是肯定的呀,池聆是她们班的,当然要留人照顾,她迟疑,“怎么了吗?”
沈心怡看见他点头,没懂这个意思,刚要继续问,男生先她一步抬起手竖起在唇中央,漆黑的瞳孔将她钉在原地静音。这下她懂了,是安静点别吵池聆的意思。
很奇怪,男生又在看那道朦胧胧的遮挡帘了。池聆床位靠窗,金色碎光从窗户蔓延到地面又到了男生眼里,让他眼神比刚才柔和好多。
大概十秒,他终于收回视线,拉门离开。
名字也不留。
沈心怡声音倏然卡在喉咙。
真是好奇怪的人。
与此同时,长廊尽头陈靳淮踏上台阶。
一来一往,擦肩而过。
陈靳淮大步流星,白色瓷砖和一道道深蓝色铁制大门倒退,校医室在最里几间,迎面走来的少年身型和他差不多,穿着附中校服。他没有注意那张脸,匆忙走向最终目的地。那人也是,面无表情地迈出门口。
宋唐没想到池聆的哥哥就在操场。
陈靳淮也没点明,毕竞在宋唐那里他是池淮。附中地图他很熟悉,陈靳淮知道宋唐不在才来的。校医在药房坐着,他推开休息室的门,坐在板凳上玩手机的两个女生先闯入眼。
沈心怡听见门响,以为是男生又回来了,抬起眼看。不是。
她不认识。
可毫无争议的是,来的是一张很帅,看着也很贵的脸。不像少年人的青涩单薄,即使衣服简单,也自有一番格调。沈心怡愣了愣,起身询问:“你是?”
陈靳淮颔首算作打招呼,但没停,直接走到床边挑开帘子一角,为什么人而来的显然易见。
他用目光将池聆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掀开被尾,伸手捏碰池聆两只脚踝,崴得不严重,全都没有大碍,至此心才缓缓安下。也回头开口介绍。
“她哥。”
虽然眼前的人很年轻,但沈心怡竞然没有怀疑。脑海里的第一反应只有:天呐,果然美貌都是基因遗传。边上的台思迪却瞪大眼。
陈靳淮已经在宋唐那边了解过情况了,自己也检查了,人没事,但看着床上女孩唇色发白,还是忍不住皱起眉。
池聆迷迷糊糊本就不安稳,在陈靳淮目光下眼睫动了动,有醒来的迹象。她做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梦。
梦见找到了应潮。
“应潮.…"池聆喃喃,下意识就要抓住他。陈靳淮没听清这两个字,附身靠近:“什么?”手腕兀的多了一道不小的力,他低头,是池聆。女孩十分用力,骨节都泛白凸起,脸上表情也很难受。做噩梦了?
陈靳淮在她边上坐下,任凭她拉着,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额头温度。声音也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哄人似的:“没事,我在。”台思迪在角落盯着陈靳淮好一会儿了,突然拽着沈心怡手臂往外拉。沈心怡:“干什么?”
台思迪:“你出来,你出来!快点!我有话跟你说!”沈心怡狐疑地跟着台思迪走:“你说。”
“你有没有觉得池聆哥哥和一个人长得很像。”台思迪语气激动。沈心怡以为她说的娱乐圈,不关注这些东西语气也就淡淡:“没有。”台思迪恨铁不成钢,看沈心怡真不知道,压低嗓音提醒:“陈靳淮啊,附中高三陈靳淮学长你没见过吗?!”
这么一提,沈心怡隐约觉得听过,但真没见过,见她还摇头,台思迪马上拿出手机上校园墙论坛搜名字,三个字只需要输入前两个,成山般的帖子便涌出来。
台思迪轻而易举找到陈靳淮高中时期照片,一把怼到沈心怡面前:“你看,是不是一样!”
沈心怡聚焦,尽管里面的人带了个黑色帽子,但五官、轮廓、气质、身型,确实是几乎一模一样。
不过是褪去了一些校服时期的少年感,多了一些棱角和成熟。这下沈心怡也懵了。
“我去,我好像发现了惊天大瓜。“台思迪喃喃,她头有点晕了,“你说这是…这是池聆真的哥哥吗?”
马上又否定:“可是姓不一样啊,之前也没有听说过他们有着层关系。”“是一个人吧,我没看错啊,他是奔着池聆来的。”“还是..…“台思迪惊恐地猜测,紧张吞咽了咽口水,“还是说他们在谈恋爱啊。”
四目相对,两人眼神明显更慌了。
而她们的慌乱屋内人丝毫不知。
池聆梦里想追少年脚步却失重踏空,仓皇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