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最后的晚阳,斜斜的通过窗帘的缝隙,照入津师的男生315宿舍中。
在快递驿站忙完活儿的何永年,从食堂拎着晚饭回了宿舍,想着回来跟钱志文还有李尚书晚上开黑来着。
结果钱志文半路接了个电话出去了,看样子是个女生打来的,李尚书也跟着一块出去了,生怕自己成为整个宿舍中唯一单身的那一个。
何永年倒是没跟着一块去凑热闹,反正他现在和陈橙聊的还可以,现在已经能牵上手了,这跨越了很大的一步,甚至乐呵的他今天点了个麻辣鸭血汤庆祝。
也算是跟上陆哥的进度了!
就连钱志文和李尚书听完,都竖着大拇指说,不算五五开,那也算是个四六开了!
何永年想到这里,心里头美得不行,掰开手中的一次性筷子,刚打算对着自己的晚饭暴风吸入,就听到宿舍的房门,伴随着一阵钥匙扭动的声音,被推开了。
他本以为是钱志文和李尚书回来了,结果瞅见的却是一副神清气爽模样的陆辰。
“陆哥,你忙完生意回来了?”
何永年说着递着手中的筷子:“我刚买的晚饭,你要不吃两口?”
“不用了,最近有点上火。”
陆辰闻言抿了抿嘴唇,随即摆手拒绝了。
“哦,那算了吧,我这儿份挺辣的。”
何永年仔细看了一眼,果然发现陆辰的嘴角有一个小伤口,不象是爆皮,一看就是被咬的。
不过何永年倒也没觉得有多奇怪,上火咬到肉太正常了,他更多的注意力,反而是放在了陆辰脖子上浅浅的抓痕。
“陆哥,你这脖子上怎么整的?”
“喝酒喝的烧心,自个儿挠的。”
陆辰敷衍的说了一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身上散发着的酒气,何永年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闻就能闻出白酒的味道。
何永年对谈生意的事情了解的不多,基本上全都是道听途说的,无非是吃饭喝酒洗脚城三件套,偶尔在夹杂着ktv之类的桥段,所以对陆辰谈生意去喝酒了,并不以为意。
在嘟囔了一句“什么酒能这么烧心”后,他便转头就吃起了桌上的麻辣鸭血汤。
“啧这非得长口疮不可。”
陆辰舔了舔嘴唇上的小伤口,起身去楼下买了点预防口疮的药,等回来的时候,发现宿舍就剩自个儿一人了,何永年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恰好这时,口袋里的手机也响了。
眼见宿舍没人,陆辰便大大咧咧的靠在了椅子上,连看都没看就,轻点屏幕接通了电话。
至于打来的人是谁?
那还用猜吗?
“你现在怎么样?”
电话那头,带着些许不满又带着关切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中幽幽传来。
陆辰也不客气,摸着脖子上微微泛红的抓痕,直接了当的说道:“林希瑶,你这也太狠了吧?”
“这又是挠,又是咬的,上次你咬的是我的手,这次是咬我的嘴,下次你咬我的哪里,我都不敢想。”
“呸,你最好别想!”
林希瑶的声音中,夹带着几分空旷。
陆辰不用想,都知道她不在宿舍,估计又是躲在走廊或者楼梯间的小角落,跑来跟他煲电话粥了:“得了,你这一口下去,我这两周吃饭都得吃斋了。”
“谁叫你突然亲我的。”
林希瑶听着陆辰的形容,声音中带着几分轻快,颇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但又想到这通电话是来“兴师问罪”的,于是立马咳嗽了两声。
“咳咳,你今天太过分了!哪有你这样的我听你喝醉了,过来照顾你,你还恩将仇报。”
林希瑶似乎是真有点生气了,聊起这个事儿后,那股委屈夹带着几分羞恼的小情绪立马就上来了:“而且你还食言了!之前在食堂的超市时,你说好不戏弄我的!”
陆辰听出林希瑶生气了,却完全不慌不忙。
其实在她听到林希瑶,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时——
他就知道稳了。
如果林希瑶打电话,上来第一句话说的是“陆辰,今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我们互相冷静冷静吧。”那才是完蛋了。
这就说明林希瑶回去之后,好好冷静下来想了很久,在一段感情中提出冷静这个词,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理得太顺的感情往往都在权衡利。
所谓“大思易失爱”就是这么个道理。
陆辰宁愿林希瑶这个时候,多和自己生点小脾气,也不愿意到时她冷静下来,想东想西。
“我哪里食言了?我当时说的是不突然戏弄你,当时我不说我要尝尝了吗?都提前告诉你了。”
陆辰厚着脸皮,一句话就把话给饶了回去。
“你耍赖!”
林希瑶在电话里嘟囔了一句,说完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是没招了,最后撂下一句:“我不理你了!”
陆辰听到这话,立马就笑了,心说真要是不理我,何必打这个电话来呢?又为什么不挂电话呢?
“唉,你要是这么说,我就有点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