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手里提着一盏破了一角的纸灯笼,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一边走,一边揉着胸口,嘴里嘟嘟囔囔:
“邪门了……这大半夜的,怎么总觉得院子里有动静?莫不是进耗子了?”
灯笼的光晕并不大,可在漆黑一片的院落里,却显得格外刺眼。老头提着灯笼,一步一顿,慢悠悠地在院子里转悠起来。
昏黄的灯光扫过地面、扫过墙角、扫过窗台,一点一点,离牛大力藏身的位置越来越近。
牛大力死死贴在墙与房檐交错的黑影最深处,将呼吸压成最细的一条线,细到几乎停滞。心脏在胸腔里疯狂狂跳,撞击着肋骨,却被他强行压制得没有发出半点儿声音。
灯光在他的鞋尖前一寸之处缓缓扫过。
只要再往前一点点,他就会彻底暴露!
老头打着哈欠,眯着昏花的老眼四处瞅了瞅,院子里空荡荡的,风一吹,树叶沙沙响,连半个人影都没有。他又转悠了半圈,嘴里嘟囔着“老了老了,疑神疑鬼”,这才慢悠悠地提着灯笼,转身走回了门房。
“吱呀——”
木门重新关上。
最后一点灯光彻底熄灭,整座院落,再次坠入无边无际的冰冷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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