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雨润,万竹抽新。
毛雄摊在老竹根下,厚实的皮毛吸饱了水汽,沉甸甸地泛着墨玉般的光泽。
丹田深处,【永夜聚灵叶】如一片沉入渊海的墨玉竹叶。
叶脉间暗金道痕内蕴神华,柄端永夜星核缓缓轮转。
无声吞吐着浩瀚星海潮汐之力。
【状态:潮汐奔涌,星漩轮转,神华尽敛,身合天地】
他慢悠悠地嚼着今春第一茬金线嫩笋。
笋尖的清甜混着泥土的鲜润,在齿间化开。
灵网运转如天道轮转,将每一丝精粹无声纳入丹田星海,不起微澜。
雨水从他摊平的皮毛上滚落,轨迹圆融自然,仿佛本就该如此流淌。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若问我是谁,我是人间小神仙!”
毛雄心念微动。
丹田内。
那片沉寂的永夜聚灵叶,叶尖悄然分离出一缕凝练到极致,却又轻灵如烟的神念。
这缕神念缠绕着不朽道痕,裹挟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星核本源。
瞬息间穿越空间。
熊猫乐园基地外,竹海边缘小镇。
一个背着旧书包,穿着洗得发白道袍的小道士。
在无人注意之时,凭空出现在古旧石桥的阴影下。
他约莫十五六岁年纪。
面容清秀普通,唯独一双眼睛澄澈透亮。
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好奇与狡黠。
腰间挂着一个巴掌大小、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玄铁八卦盘。
正是毛雄那缕神念与一丝星核本源,结合路边顽石炼就的临时躯壳与敛息法器。
其面容跟毛雄前世十五六岁的模样极其相似。
【修为伪装:炼气三重天(平平无奇)】
……
小道士清风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
走到桥头老榕树下,从破旧的书包里(实则芥子纳须弥的小把戏)掏出一块灰布铺开,摆上几样“家当”。
三张黄符纸,边缘毛糙,朱砂符文歪歪扭扭,上书“家宅平安”。
一串五帝钱,铜绿斑驳,用红绳串着,看着有些年头。
一个粗瓷小碗:碗底画着简易八卦,里面几枚硬币。
旁边歪歪扭竖个纸牌:“铁口直断,灵符护宅,随缘结善”。
清风老神在在地盘膝坐下,闭目养神。
神念却如无形的蛛网,悄然复盖方圆百丈。
……
不久,一个穿着工装、愁眉苦脸的中年男人(王工头)匆匆过桥,嘴里念叨不断。
“邪门了…工地上老出事,昨天刚搭好的架子又塌了,也没伤着人,就是邪性…”
清风眼皮未抬,指尖在玄铁八卦盘上无意识般轻轻一叩。
嗡!
八卦盘内核一点微不可查的幽光一闪即逝。
几乎同时!
一阵穿桥而过的清风,打着旋儿。
精准地将地摊上那张画得最丑的“家宅平安”符,吹得糊在了王工头胸口。
“哎哟!”
王工头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撕下符纸。
刚想骂人,忽然觉得胸口被符纸贴过的地方微微一暖。
连日来的莫名烦躁和心悸感,竟似乎…轻了一点点?
他惊疑不定地看向树下的小道士。
清风小道士这才“悠悠”睁眼,清澈的目光落在王工头脸上。
他微微一笑:“福生无量天尊。居士印堂晦暗,恐有土木之厄。
此符虽陋,或可暂压惊扰,保一时平安。”
声音清朗平和。
王工头将信将疑:“小…小道长,这符真管用?”
清风指了指他手中的符,笑道:“缘法已至,灵不灵,居士今夜便知。
若觉心安,明日此时,一碗素面钱即可。”
王工头看着手中歪扭的符纸,又看看眼前这普普通通的小道士。
最终鬼使神差地将符纸小心叠好塞进怀里。
“好…好,我试试!”
脚步似乎都轻快了些。
当晚,蜀都某工地。
王工头心神不宁地巡夜。
说来也怪,那符纸揣在怀里,竟隐隐散发微热,让他莫名安心。
当他走到白天倒塌的脚手架局域时,心头猛地一跳!
借着月光,他赫然发现一根承重钢管连接处。
竟然裂开了一道半指宽、极难察觉的缝隙。
若非符纸带来的“心安”让他多看了一眼,明日工人上去…
他惊出一身冷汗,连夜叫停施工,彻查所有构件。
结果令人后怕:还有三处关键连接点存在类似隐患。
一场可能伤亡数人的事故,消弭于无形!
翌日清晨。
王工头早早等在石桥头。
手里提着一大袋热腾腾的肉包子,满脸感激地塞给刚“出摊”的清风。
“小道长!
您真是活神仙啊!
要不是您那张符…”
清风笑眯眯地接过包子,咬了一口,含糊道:
“居士吉人天相,符录不过引动自身福缘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