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带土在地底空间的恢复训练,是一场与痛苦和绝望的漫长搏斗。那半边由白绝细胞构成的身体,仿佛一个桀骜不驯的寄生体,每一次查克拉的引导、每一次肌肉的收缩,都伴随着撕裂灵魂般的剧痛和强烈的排斥反应。他无数次因剧痛而昏厥,又无数次在冰冷石台的寒意中苏醒,唯有脑海中那两个愈发清晰的身影——琳温柔的笑靥,以及卡卡西那沉默却可靠的背影,如同黑暗中的微光,支撑着他一次次突破极限,想象着重回木叶,与同伴并肩作战,守护他们的未来。
白绝阿飞如同一个聒噪而诡异的影子,时刻陪伴在他身边。它时而用夸张的语调“鼓励”着带土,时而又会看似无意地,用那阴阳怪气的声线,渗透着宇智波斑那套关于“现实世界虚伪与绝望”的论调。
“闭嘴,阿飞!”带土咬着牙,汗水浸湿了缠绕的绷带,他正竭力尝试让那只白色手臂的手指做出一个最简单的“未”印,指尖却如同灌了铅般沉重僵硬,“我一定会回去的!完好无损地回去!琳和卡卡西还在等我!”
“你懂什么!琳和卡卡西才不会变!”带土怒斥回去,试图用声音压下心底因对方话语而悄然泛起的一丝不安。但斑和阿飞反复提及的“现实”与“背叛”,就像滴入清水的墨滴,无声无息地扩散,潜移默化地侵蚀着他原本坚定的信念。
宇智波斑偶尔会如同幽灵般现身,沉默地伫立在阴影中,如同审视一件正在雕琢的作品般观察着带土的进展。他并不多言,但那深邃而浑浊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血肉,直视带土内心最细微的动摇和脆弱。
“仇恨、爱、恐惧…这些极致的情绪,才是催化宇智波力量的真正源泉。”某次,在带土又一次因身体排斥反应而剧烈抽搐、几乎昏死过去后,斑那苍老而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在这空旷的地底回荡,“当你真正体会到失去一切的刻骨之痛时,你才会幡然醒悟,我现在为你指引的道路,才是对这个绝望世界真正的救赎。”
带土蜷缩在冰冷的石台上,剧烈地喘息着,没有力气回应,也不想回应。他紧紧攥着拳头,用指甲刺痛掌心的感觉来对抗身体的痛苦和精神的侵蚀。他不想听这些蛊惑,他只想尽快获得力量,离开这个不见天日的牢笼,回到有琳和卡卡西在的阳光之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柱间细胞那堪称变态的生命力支撑下,带土的恢复速度远超常人想象。他逐渐能够勉强控制那半边白色身躯进行简单的活动,查克拉量也因为细胞的初步融合而有了显着的提升,虽然操控起来依旧滞涩混乱,远不如原本的身体如臂指使,但至少不再是当初那个连动弹都做不到的废人。
他开始急切地向阿飞打听外界的消息,那是他与那个思念世界唯一的联系。
听到族内前辈的辉煌战绩,带土心中与有荣焉,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同时也更加燃烧起对回归的渴望。英雄…他也要成为能保护同伴的英雄!
“那…那卡卡西和琳呢?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带土撑起身体,急切地追问,这是他最核心的牵挂。
带土心中微微一痛,那只被赠予的眼睛仿佛在隐隐作痛,但更多的还是为卡卡西感到高兴和骄傲。他就知道,卡卡西一定可以的!
“那琳呢?琳还好吗?”带土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琳嘛…”阿飞的声音似乎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轻快语调,“她当然也很好啦!一直在前线当医疗忍者,救死扶伤呢!大家都夸她是个善良勇敢的好女孩哦!不过…”
“不过什么?”带土的心猛地被揪紧,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般缠绕上来。
“不过最近雾隐那边好像有点不死心呢,据说在策划什么新的阴谋,好像跟尾兽有关…哎呀,这些情报乱七八糟的,传到我这里都变样了,我也不是很清楚啦!可能只是谣言吧!”阿飞晃着脑袋,语焉不详,却恰到好处地在带土心中投下了一块沉重的巨石。
尾兽?阴谋?带土的心沉了下去。战争还没完全结束,琳和卡卡西还在危险的前线!他们会不会被卷入新的危机?
不安的种子,一旦被种下,便在恐惧和担忧的浇灌下疯狂滋长。带土的恢复训练变得更加拼命,甚至有些急功近利,好几次都因为强行催动查克拉而导致排斥反应加剧,痛苦得蜷缩成一团。但他不在乎,他必须更快,更快地获得力量,更快地出去保护他们!
而在带土所不知的外界,雾隐村在经历东部惨败后,内部主战派的势力虽然受挫,但并未完全消亡。在三代水影的默许甚至暗中推动下,一项更加疯狂而隐秘的计划被提上日程——彻底捕获并封印三尾矶怃,并寻找合适的容器,以期在未来的某一天,重新获得足以扭转局势的战略威慑力。
根据雾隐情报部门某些别有用心的分析和伪造的报告,木叶的医疗忍者野原琳,因其特殊的查克拉体质和被刻意夸大的与三尾的“潜在亲和性”,被选定为潜在的目标之一。一个极其恶毒、悖逆人伦的计策开始在阴影中酝酿:捕获琳,将其作为封印三尾的临时容器,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