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胸前的甲片上,瞬间冻成小冰珠。
他比弟弟苏砚早来营中半年,早已习惯了这份严苛,只是眼角的余光总忍不住瞟向不远处的苏砚。
苏砚的脸色比雪还白,双手紧紧攥着长枪,指节泛白。他的靴子在雪地里陷得很深,显然是扎马步的姿势不对,额头上的冷汗混着雪水往下流,冻得他嘴唇发紫。
见苏琰过来,“大哥,” 他压低嗓子,声音发颤,“父王到底要疯到什么时候?不过是烧死了一个傻子,竟把咱们也扔到这鬼地方受冻!”
苏琰皱眉,刚要斥他几句,就见镇南王的目光扫了过来,忙低喝:“闭嘴!扎稳!”
苏砚咬着牙没再说话,心里的怨气却像野草疯长。
他自小在沈玉微身边长大,锦衣玉食,连马鞍子都是暖玉镶的,何曾受过这份罪?
夜里躺在冰冷的军帐里,听着帐里士兵的咳嗽声,他总想起王府里他那张温暖的床。
定是三妹妹那个傻子阴魂不散!以前被他推搡着滚进泥里也只会傻笑,死了倒成了精,连累着全家不得安生!
操练结束后,苏砚借着去伙房打水的由头,把贴身小厮小四拉到僻静处。
“你想办法回趟京城,” 他从怀里摸出块碎银子塞给小四,声音压得极低,“去王府探探,看看我娘她们怎么样了。还有,给我查清楚,父王到底在忌讳什么,不过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