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喜峰口。此处城墙依山而建,青砖在风雪侵蚀下泛着青黑,垛口间的积雪半融半冻,结着厚厚的冰壳。
再向北,便到了滦州。州城不大,地处要道,每隔数里便有一座烽火台,残垣断壁上覆着雪,像苍老的巨兽伏在荒原上。
出滦州,行至锦州府,已是北地深处。这里的冬天来得更早,雪也更大,往往没过膝盖,车马行过,留下深深的辙痕,很快又被新雪填满。
过锦州向北,便是辽东都司地界,最后一站是辽阳府。此地离宁古塔已不远,气候愈发苦寒,呼气成霜,滴水成冰,连最耐寒的松柏都裹着厚厚的雪,成了一座座冰雕。
从辽阳府再向东北行,便是茫茫雪原,通向那座冰封的—— 宁古塔。
这里的雪更大,天地间一片苍茫。
这一路向北,从京城的繁华到北地的苦寒,经府州、越山岭、涉冰河,寒冬如影随形,每一步都踏在危险的悬崖。
现在天气如此恶劣,北边更是冰封千里,只怕还要延长行程。
在这个新年里,一行人风雨兼程走了两天,路上也没什么行人,偶尔看到路边雪地上跪着的乞讨者,南木总是丢下一包热馒头或一件棉衣,一包救命的药,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