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男的!是男的!你看这珠子多阳刚!”
吴庭路过,淡淡点评:“金公子此言差矣。器物无性别,全看收藏者如何欣赏。你看这算盘,框架方正如君子之德,珠子圆润如女子之柔,实乃阴阳调和之妙品。”
金灿灿:“”
他觉得自己的算盘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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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在第七天达到了高潮。
这天,州府的巡察使突然来访。这是吴良上任以来,州府第一次派人下来检查工作。
吴良赶紧让人收拾县衙,准备迎接。哪知道巡察使的轿子刚到门口,就看见惊人的一幕——
黄道长、吴庭、吴阳三人,正围着门口的石狮子举行“婚礼”。
没错,婚礼。
黄道长穿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大红道袍,手持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一拜天地——”
吴庭作为“证婚人”,庄重地站在一旁。
吴阳则穿着一身新郎服(明显是偷的唐成的),正深情款款地对石狮子说:“小玉,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石狮子脖子上系着红绸,头上还戴了朵大红花。
巡察使从轿子里探出头,目瞪口呆:“这这是在做什么?”
吴良的脸瞬间白了。
柳芸娘的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手拎起吴阳,一脚踹开黄道长:“都给我滚!”
然后转身对巡察使挤出一个笑容:“大人见笑了,这是我们清溪县特色的祈福仪式,祈盼县衙威武如狮,镇守一方”
巡察使:“”
他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接下来的检查全程尴尬。巡察使走到哪,都能看见贴着红纸的物件——大堂的惊堂木是“乙等冷美人”,后院的井轱辘是“甲等淳朴村姑”,连茅房的门闩都被评为了“戊等贞洁烈女”。
最要命的是,巡察使在查阅卷宗时,发现自己坐的那把椅子背上,贴着一张“丙等丰腴少妇”的标签。
巡察使的脸黑了。
吴良的脸青了。
唐成和金灿灿躲在屏风后,已经开始盘算逃跑路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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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脸色铁青的巡察使后,县衙大堂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吴良坐在“乙等冷美人”(惊堂木)前,看着跪在下面的三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柳芸娘站在一旁,手里的搓衣板已经准备好了。
唐成和金灿灿缩在角落里,尽量减少存在感。
“说,”吴良终于开口,“你们到底想怎样?”
黄道长抢先发言:“县令大人息怒!贫道此举,实乃为了开发清溪县的特色旅游!”
“旅游?”
“正是!”黄道长说得头头是道,“您想啊,别的地方看山看水,咱们清溪县看什么?看器物美人!只要打出‘器物选美之乡’的名号,何愁没有游客?”
吴庭补充:“大人,此计可行。我们可以举办‘年度最美器物大赛’,吸引各地收藏家前来。门票收入、住宿收入、餐饮收入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吴阳也激动了:“大哥!我觉得黄兄和二哥说得对!咱们清溪县的器物确实有特色!您看那石狮子,多俊!那水缸,多俏!那门闩,多贞洁!”
吴良扶额,他感觉自己快疯了。
唐成却突然眼睛一亮,凑到吴良耳边:“吴兄,我觉得这主意好像真的能赚钱?”
金灿灿也反应过来:“对啊!那些有钱的收藏家,为了个破碗都能一掷千金,要是咱们真搞个‘器物选美’”
吴良看着下面那三个“变态”,又看看眼前这两个“财迷”,最后看看身边握着搓衣板的夫人
他突然觉得,这个县令当得实在太累了。
“罢了罢了,”吴良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你们爱怎么搞怎么搞,只要别闹出人命,别把县衙拆了”
“大人英明!”三人齐声高呼。
柳芸娘冷哼一声,把搓衣板往桌上一拍:“但我有条件——第一,不许再骚扰百姓家物件;第二,要搞就在县衙里搞;第三”
她盯着吴阳:“你要是再敢娶石狮子,我就让你跟它过一辈子!”
吴阳吓得一哆嗦:“不敢了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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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清溪县历史上最荒唐的“产业”诞生了。
县衙后院被改造成了“器物美人展览馆”。黄道长贡献了他的扫帚收藏,吴庭贡献了他的胭脂盒收藏,吴阳贡献了他对石狮子的爱。
唐成和金灿灿负责策划和宣传。两人充分发挥了他们的忽悠才能,编出了一套套动人的“器物美人故事”。
比如那把“扫帚西施”,故事是这样的:此帚原是江南某大户千金所用,千金与书生私定终身,却被家族拆散。千金日夜以泪洗面,最后抑郁而终。她的贴身丫鬟为纪念小姐,将此帚保存至今,日日擦拭,故帚身温润如玉,自带幽香
“这不就是一把破扫帚吗?”有参观者质疑。
唐成正色道:“兄台此言差矣!你看这帚柄,是否有一道浅浅的凹痕?那是千金日日握持所致!这帚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