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废柴小院时,已是戌时。银灰色的月光像流水般洒在院里,把墙角的紫罗兰灵草染得泛着淡紫银光,窗边的风铃草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叮铃” 声脆得像碎玉。院中的老槐树枝叶茂密,月光透过叶缝落在石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桌上的青瓷茶壶还冒着袅袅热气,灵茶的清香混着院角灵植的草木香,漫在空气里,暖得人心头发软。
凌玄渊坐在石桌旁的藤椅上,玄色长袍的衣摆垂在青石板上,沾了点月光的银辉。他手里捧着一杯灵茶,杯沿映着他温和的眉眼,听到院门 “吱呀” 一声响,抬头见是凌墨他们,立刻笑着站起来,声音里满是松快:“回来了?刚才在后山没受伤吧?我派去的暗卫说魏坤追得紧,可把我担心坏了。”
凌墨刚走进院门,就被这满院的温馨裹住,之前在后山的紧张感瞬间消散。他放下怀里的胖狐,走上前拿起石桌上的另一杯灵茶 —— 茶还是温的,显然凌玄渊一直等着他。“哥,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后山?” 他喝了口茶,温润的茶水滑过喉咙,带着云雾灵茶特有的清甜,忍不住惊讶地问,“我没跟任何人说过去后山啊。”
凌玄渊笑着指了指院墙上挂着的一枚淡蓝色符纸 —— 符纸边缘绣着细巧的灵纹,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正是 “灵影符”。“上次你去灵植园帮张园长整理灵草,差点被失控的灵兔撞到,我就偷偷在你衣襟里缝了这枚符。” 他伸手拂过凌墨的衣领,指尖碰到符纸的位置,语气满是疼惜,“灵影符能映出你的大致位置,刚才我看到符上的光影在后山晃得厉害,还以为你遇到了妖兽,赶紧派凌风带暗卫去查看。结果凌风回来报告说,是魏坤在追你,我就放心了 —— 魏坤那点本事,连个完整的邪祟阵都画不好,根本抓不到你。”
凌墨这才注意到衣领内侧的符纸痕迹,心里暖得像揣了团火。他之前总觉得凌玄渊太忙,没时间顾着自己,却没想到哥哥早就把关心藏在了这些细节里。“哥,魏坤为什么非要抓我们啊?他的噬灵咒真的很严重吗?” 他想起魏坤满是黑气的脸,还有那痛苦的模样,忍不住皱起眉。
凌玄渊拉着他坐在石凳上,又给两人的杯子添了些灵茶,缓缓开口:“魏坤十年前就偷偷接触了黑魔宗的人。当时他卡在金丹期三年没突破,黑魔宗的使者说,修炼《蚀心诀》能快速提升修为,还能让他争夺盟主之位。他一时贪念,就练了这禁术,却没想到《蚀心诀》的反噬就是噬灵咒 —— 每过一年,咒印就会加深一分,最后会被黑气吞噬心智。”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灵茶抿了一口,语气沉了些:“现在他的噬灵咒已经到了第四重,黑气快渗进心脉了。他听黑魔宗的人说,你的混沌体质能中和邪祟气息,宠物们的纯粹情绪能压制咒印,才铤而走险绑架你们,想逼你帮他解咒。不过你放心,他已经被押去悔过崖了,长老团派了三位长老轮流审问,肯定能问出他和黑魔宗的所有联系。”
院中的宠物们早就围到了石桌旁,胖狐趴在凌玄渊的脚边,抱着一包辣条啃得正香,红油沾到了玄色长袍的衣摆上,它却毫不在意,啃完一根还抬起头,用毛茸茸的头蹭了蹭凌玄渊的手,声音软乎乎的:“盟主哥哥… 下次还有绑匪吗?我还想抢他们的零食… 魏坤的零食箱里还有好多灵果干呢,没来得及拿。”
凌玄渊被逗得笑出声,伸手摸了摸它的头,指尖沾了点绒毛上的辣条油,却毫不在意:“没有绑匪了,以后想吃零食,跟我说,我让厨房给你们做,或者去凡间买,不用抢别人的。”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三枚晶莹的灵糖 —— 粉色的是蜜桃味,黄色的是芒果味,绿色的是青提味,“这是给你们的奖励,上次灵植园交流会,你们帮张园长照看灵植,辛苦了。”
胖狐立刻叼起一枚粉色灵糖,塞进嘴里,甜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拱拱也凑过来,用爪子拿起一枚黄色灵糖,小心翼翼地舔着,生怕掉了;龟龟则慢慢爬到凌玄渊面前,凌玄渊拿起绿色灵糖,轻轻放在它的壳上,龟龟用小爪子把灵糖拨到嘴边,慢慢啃着。
拱拱啃了两口灵糖,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块没吃完的甜灵草饼干,举到凌玄渊面前,“哼唧” 了一声,像是在分享。凌玄渊笑着接过,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饼干带着淡淡的灵草香,甜而不腻:“拱拱真乖,还知道分享。”
龟龟这时突然吐了个淡金色的泡泡,里面歪歪扭扭写着 “我会说话了”,还画了个小小的龟壳,龟壳旁边画着一张开口的嘴,显然是在炫耀。凌玄渊惊讶地看着它,伸手轻轻碰了碰它的壳:“你居然会说话了?这可是三阶玄龟的‘灵智觉醒’表现啊!” 他想起之前给龟龟的洗髓花,“是不是上次灵植园的洗髓花?我特意让张园长留的,说洗髓花的灵气能滋养灵宠的灵核,没想到真的帮你觉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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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龟有点害羞,把头缩进壳里,过了一会儿又探出来,小声说:“只是… 偶尔会说… 长句子… 还不行…” 声音细细的,却很清晰。凌墨想起后山山洞的场景,笑着补充:“龟龟刚才在后山可勇敢了!用壳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