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晴推开车门跳下去,抬头看着眼前这座气派的宅院,口水差点又流下来。
高大的门楼,门口蹲着两个石狮子,虽然有些风化,但依旧威风凛凛。朱漆大门上,两个黄铜门环擦得锃亮。
周北辰也跟着下了车,看着这宅子,眼神里也闪过一丝惊讶。
“这地方可不简单。”他小声对苏晴晴说,“以前是前朝王爷的别院,能住进这里的,非富即贵。”
苏晴晴听了,更是心头火热,她掏出那串黄铜钥匙,哆哆嗦嗦地对准锁孔。
钥匙插进去,轻轻一转,“咔哒”一声,清脆悦耳。
她用力推开两扇厚重的大门,吱呀声中,一个开阔的院子展现在眼前。
影壁上雕着福禄寿喜,绕过影壁,是宽敞的前院,青石板铺地,打扫得干干净净。东西两侧是厢房,正对着的是垂花门,精致秀美。
苏晴晴抱着她的牛皮纸袋,象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雄赳赳气昂昂地穿过垂花门,进入了二进院。
二进院是正院,空间更大。正房三间,高大敞亮,东西厢房也各自有三间。抄手游廊连接着各处房间,廊下种着几丛翠竹,角落里还有一架紫藤,虽然不是花期,但枝蔓攀爬,绿意盎然。
“我的天……”苏晴“晴喃喃自语,眼睛都不够用了。
周北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那点憋屈感莫明其妙地就散了。
“后面还有个小花园呢。”他忍不住提醒道。
苏晴晴眼睛一亮,拔腿就往后院跑。
后院果然有个不小的花园,假山、池塘、小亭子一应俱全。虽然久无人打理,有些荒芜,但底子极好,可以想见曾经的精致。
苏晴晴站在小亭子里,看着这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院子,幸福得快要冒泡了。
她决定了,以后退休了,就在这儿养老!种种花,养养鱼,简直是神仙日子!
她在院子里疯跑了好几圈,才终于冷静下来。
周北辰一直默默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从狂喜到平静,一言不发。他知道,她高兴的时候,最好别打扰她。
苏晴晴回到正房,在正中的太师椅上坐下,把那个宝贝袋子放在旁边的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指尖抚过冰凉光滑的红木桌面,看着这高大敞亮的屋子,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涌上心头。这才是家,一个能让她彻底放松的港湾。
可一想到高山正在风暴中心,礼堂那一百多个战士生死未卜,这份安逸就显得如此脆弱。她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不把这些威胁全部铲除,家,就永远只是个易碎的梦。她抬起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财迷的光芒褪去,只剩下清澈和不容置疑的认真。
“周北辰。”她开口。
“在。”周北辰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坐。”
周北辰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后背挺得笔直。他有种预感,正事要来了。
“有个任务要交给你。”苏晴晴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意味。
“你说。”
“你留在京城。”
周北辰猛地一愣,几乎是立刻反驳:“不行!我爷爷让我寸步不离地保护你!”
“那是周师长给你爷爷孙子的命令。”苏晴晴摇了摇头,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我现在,是以利剑小队队长‘小仙女’的身份,给我的队员‘剑刃’,下达命令。”
周北辰的呼吸一窒。
利剑小队,这四个字象一道无形的枷锁,让他所有反驳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在小队里,苏晴晴的命令,就是绝对的。这是他们入队时,立下的誓言。
“为什么?”他艰涩地问。
“高山。”苏晴晴只说了两个字。
周北辰瞬间明白了。
苏晴晴继续说道:“高山现在是诱饵,一个被扔进鳄鱼池的诱饵。京城这个地方,水有多深你比我清楚。他在这里无亲无故,除了一个刚相认、还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的父亲,他谁也不认识,谁也不能信。”
“那个内鬼,能在我们内部潜伏二十多年,心智手段都非同一般。高山是个优秀的战士,但玩心眼,他不是那个老鬼的对手。”
“他需要一个能信任的、可以把后背交出去的战友。一个熟悉京城环境,能帮他分辨谁是人、谁是鬼的眼睛。”
苏晴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整个利剑小队,只有你,最合适。”
周北辰沉默了。
他无法反驳。苏晴晴说的每一个字,都切中了要害。
高山就象一头闯入瓷器店的猛虎,空有一身力量,却处处受制。而他周北辰,从小在京城长大,对这里的人脉关系、势力分布了如指掌。
他确实是帮助高山的最佳人选。
可是……
“那你怎么办?”他猛地抬起头,上前一步,眼睛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焦虑,“明珠岛现在就是个火药桶!你刚才在书房怎么跟爷爷说的?那些从礼堂跑掉的怪物,还有那一百多个随时可能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