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叔相信你。”
“放心吧,周叔,我告状可是一把好手。”苏晴晴嘻嘻一笑,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听筒。
电话拨通,等待音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对面传来一个沉稳威严,却又带着一丝熟悉暖意的声音:“喂?”
“爷爷!”苏晴晴开口就是一声甜糯的称呼,但尾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颤斗,象是强忍了许久、终于找到宣泄口的孩子,那份委屈不张扬,却更揪心。
电话那头的老先生显然也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轻笑,声音里的威严瞬间化为慈祥:“是晴晴丫头啊,怎么了?听着声音不对,在岛上受委屈了?”
“没有!”苏晴晴立刻否认,声音却更低了,带着一丝倔强,“您派人来指导工作,是关心我们,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就是……就是有点想不明白,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对,给您丢脸了……”
这欲言又止,委屈又故作坚强的姿态,比直接抱怨“要被人欺负死了”的杀伤力大得多。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声音温和了些:“哦?说来听听,怎么个想不明白法?”
“爷爷,您派来的调查组秦组长,她……她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苏晴晴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跑到我们村,当着全村老少爷们的面,说我是骗子,说我搞封建迷信,还要把我抓起来审问!爷爷,我可是您亲封的‘神农’啊,她这不是打我的脸,这是在打您的脸!”
周定国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这丫头真敢说!
“她还说,我们渔光村的乡亲们是‘不明真相的刁民’!”苏晴晴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义愤填膺,“我爹我娘年纪大了,哪见过京城大干部那阵仗,吓得几天没睡好觉!我们渔光村的乡亲们,就是上次您还表扬过的,拿鱼叉跟特务拼命的那群人,他们就是觉得我受了委屈,想跟我说几句话,结果到了秦组长嘴里,就成了‘聚众闹事’、‘威胁国家干部’!”
“爷爷,咱们岛上军民一心,战士们帮我们挑水,我们给战士们送鱼,现在倒好,保护自家孩子,倒成了‘不明真相的刁民’了!村里的福伯还说,要不是周师长拦着,他们就要集体写信给您,问问您,保护您亲封的‘神农’,算不算犯法!”
苏晴晴越说越气,好象真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们渔光村的老百姓多淳朴啊!上次有特务,全村人都拿着鱼叉扁担跟人家拼命!现在倒好,在自己家门口,保护自家孩子,倒成了‘不明真相的群众’了!这多伤人心啊!”
周定国在一旁听得目定口呆,冷汗都快下来了。这状告的,每一句都打在七寸上,把个人委屈、群众情绪、军民关系和对上级领导的尊重全揉在了一起,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