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向那座高耸的天命塔。
“让我们完成祭典,之后,你与林家的恩怨,我东天府绝不插手。你想要什么补偿,也可以谈。”
这番话,
听起来象是在谈判,实则是官场上很经典的扯大旗。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魔王真的会那么容易谈判成功吗?
然而,
“好啊。”
两个字,轻飘飘的,从那狰狞的恶鬼面甲下传出。
干脆,利落。
甚至带着几分…爽快?
“……”
赵无极准备好的后半段说辞,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身后那些严阵以待的东天府将领,也集体懵了。
什么?
他答应了?
就这么简单地答应了?
“……”
“不是…这剧本不对啊!”
角落里,黑犀抓着脑袋,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不是应该先冷笑一声,然后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条件’,最后再一脚把那老头踹飞吗?”
风鹰的嘴角也抽了抽,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没脑子吗?”
“……”
“呃,金刚也是这么想的。”黑犀指了指一旁的金刚,
金刚还就真的点了点头。
“”
刑天叹了口气,
“你们两个就不觉得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的?”两人挠头,
“不就是个破祭典吗?”
“这祭典,没那么简单。”
王破和雪羽走到几大铠甲身旁,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几个铠甲召唤人都安静了下来。
“王将军,您知道些什么?”皓天沉声问道。
王破的目光扫过那座天命塔,又看了看赵无极,脸色沉了下来。
“所谓的祭典大礼,说起来这种活动算是很正常的安抚民众的行为,算是政治民生活动。
这本没有什么,其他三府也有类似的活动祭典。”
王破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
“但就我所知,东域并不一样。”
“有传言说,东天君之所以极少露面,根本原因是他并不是人,或者说…早就沦为了某种特殊的存在。”
“不是人?那是什么玩意儿?”锻刚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王破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苍龙祭典,听闻是东域东天府动用秘密武器的大型仪式。”
“往年风平浪静,自然是祈福。”
王破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但在数百年前,龙夏联邦还未稳固之时,曾有过一次,东天府动用祭典,召唤所谓的苍龙神尊,执行‘神只临凡’之罚。”
“那一次,整个西境边陲的一个叛乱国度,连同三十万叛军,一夜之间,被从地图上彻底抹去。寸草不生。”
“天罚…”皓天的瞳孔猛地一缩。
“没错。”王破点头,声音冰冷,
“而且天罚降临的代价,是千万里广域的生机灭绝。”
“这”
“那该不会西边那大沙漠废土”
“那里以前确实是废土,但成为沙漠,确实是天罚之时才发生的事了。”
“这”几个铠甲震惊。
“如今,赵无极身为府主的威信和地位,算是已经被帝骑被林默彻底逼到了绝路,接二连三的吃瘪,苍龙祭典若是失败,他肯定会被东天君革职,甚至丧命。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不顾一切完成这个祭典!”
“所以现在赵无极应该是在赌,赌他能成功让东天君醒来或是彻底降世。”
风鹰疑惑,“那帝骑林默大人他这么快答应,是因为不知道这些事情吗?”
王破摇了摇头,看着场中那威风凛凛的紫色铠甲身影,与一道金色的君王身影重合,眼中有些模糊,却又一字一句道,
“恐怕没这么简单”
“以前的他可能那么天真,但是现在的他,断然不会如此”
金刚握拳拍了一下掌,
“那就是肯定有后手!”
就在所有人都在猜测帝骑的后手时,
狱面修罗的身影在一阵光粒子中消散,恢复了那身休闲装扮。
林默打了个哈欠,双手插兜,转身就朝着苏时雨和林月瑶的方向走去,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他头也不回地对着赵无极摆了摆手,语气懒散,
“不是要继续吗?快点啊,我还等着回家吃饭呢。”
“……”
赵无极看着他那副真的毫不在意的模样,彻底看不懂了。
赵无极身后的几名将领面面相觑,压低了声音:
“府主,这魔王的性格,不应该答应的啊!”
“肯定有诈!府主小心!”
赵无极眼神微沉,
‘当然有诈了’
但是他就是要拖住!
要让天君降世,可不只有将东域信物放入天命塔这一种法子!
“府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