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手在桌面下猛地攥紧，指几乎甲嵌进肉里。
心中怒火翻涌，暗道：“这是来示威的吧？”
“肯定是！啊啊啊，好气！”
只是她的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然后呢？”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海恩的笑容更深了。
“没有然后。”
“我就是想告诉凯瑟琳你。”
“我会做格哈特家族的主母，唯一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我这个人很大度，不介意你和江黎继续来往。”
“做朋友也好，做——别的什么也好。”
“只要凯瑟琳你摆正自己的位置，我不会介意的。”
这个意思非常明显了，海恩的意思允许你做小！
凯瑟琳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她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是被气笑了！
又一股无名之火从心底猛地窜上来，烧得她浑身发烫，烧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本来已经有些心灰意冷的心，此刻象是被浇了一桶油，重新熊熊燃烧起来。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海恩，瞳孔中燃烧着怒火。
“你别痴心妄想了。”
她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海恩。
“现在，我告诉你——”
“我不会退出的！”
“我才格哈特家族的主母！”
“同样，我也很大度，允许你做小！”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凯瑟琳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说出来之后，她反而觉得，痛快。
积压在胸口的那些委屈、不甘、愤怒，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
海恩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然后，她又笑了。
笑得更璨烂了。
“哎呀，”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揶揄，“凯瑟琳你这是要和我抢人了？”
“抢？”凯瑟琳冷笑一声，“什么叫抢？”
“明明是我先认识他的。”
“明明是我先——”
“你先？”海恩打断了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你先又怎样？”
“感情不分先后，我相中了他，立马就大声宣布，立马就说了出来！”
“但你不敢。”
海恩的话，象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凯瑟琳的心脏。
“你不敢说，不敢做，不敢迈出那一步。”
“你等着他自己走过来，等着他自己开口，等着他先表白。”
“但你等到了吗？”
海恩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一丝居高临下的施舍。
“没有。”
“因为你等的那个人，他根本不知道你在等。”
“他以为你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棋子，一个工具，一个可以用来巩固自己地位的投资。”
“他以为你对他的好，只是投资的一部分。”
“他以为——”
“够了！”
凯瑟琳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大得虚拟空间都在颤斗。
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浑圆，胸口剧烈起伏。
“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什么——你凭什么——”
她的声音在发抖，眼框又开始发酸，但她死死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海恩看着她，收起了脸上笑容。
然后，她也缓缓站起身。
两个女人隔着一个桌子。
气氛再次凝重
凯瑟琳的目光变得锐利：
“感情这件事，的确没有先来后到。”
“只有敢不敢。”
“但现在我想明白了！”
紧接着凯瑟琳大声宣布道
“我也要追求江黎！”
“我不会退出。”
“你要做主母？可以。”
“但你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凯瑟琳的美眸里，重新燃起了斗志光芒。
“你以为你赢了？”
“你以为当众亲了他，他就是你的了？”
“现在只是你占了一点先机而已，我还有机会！”
“欢迎来挑战！”
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剑拔弩张的气氛，象是两根绷紧的弦，随时都会断裂。
就在这时——
虚拟空间的边缘，荡起了一圈涟漪。
一道身影径直走了进来。
一身军装，面无表情，步伐沉稳有力。
她走进来的瞬间，两女的表情瞬间变了。
海恩，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清冷高贵的表情。
凯瑟琳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恢复了那副矜持淑女的模样。
两个女人，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完成了一次完美的变脸。
就好象刚才那场针锋相对的争吵，从未发生过。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还能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的低气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