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松了口气。石台位于断崖向内凹进去的一块,面积不大,仅能容纳四五人站立,前方和上方被大片垂落、交织的灰白色钟乳石遮挡,如同天然的帘幕,从下方或对面看过来,极难发现。而通过石帘的缝隙,却能清淅地俯瞰下方景象。
陆山正伏在石台边缘,仅露出一双眼睛,通过石帘缝隙,死死盯着下方。见两人到来,他微微侧头,示意他们趴下观看。
杨凡和顾诚依言伏下,屏住呼吸,将目光投向下方。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底部平坦的椭圆形谷地,直径约百丈。谷地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建筑的废墟!
那废墟规模不大,似乎原本只是一座单体石殿,此刻大半已坍塌,只留下约三分之一的残垣断壁,以及一个相对完整、被大量坍塌岩石半掩埋的门户轮廓。建筑的风格正如陆山所描述,异常古朴厚重,由巨大的青黑色方石垒砌而成,石料表面粗糙,没有精细雕饰,只有一些简单的、如同星辰连接数或大地脉络般的几何凹槽图案,历经岁月侵蚀,已模糊不清。整座废墟散发着一种沉甸甸的、仿佛与脚下大地连为一体的苍茫气息,与鬼哭峡祭坛的邪恶诡异截然不同,更接近石庙那种古老威压,却又少了那份神圣与肃穆,多了几分荒芜与沉寂。
此刻,在废墟门户前,五道人影正在忙碌。
正如陆山所说,是五人。其中三人正在联手,以某种土黄色的光芒笼罩住堵住门户的最大几块岩石,缓缓将其移开,动作沉稳,配合默契,显然是惯于合作。这三人气息外露,两个筑基初期,一个筑基中期(正是陆山之前感应到的那位),修炼的功法都带着明显的土、火属性,灵力波动浑厚而燥热。
另有一人,身材矮小精悍,穿着紧身的暗褐色皮甲,正手持一个罗盘状的法器,在废墟周围缓慢踱步,不时停下,将罗盘贴近地面或岩壁,眉头紧锁,似乎在测算着什么。此人气息隐晦,修为难以准确判断,但给杨凡的感觉,更象是一位擅长勘探、阵法或机关的辅助型修士。
最后一人,则抱臂站在稍远处一块较高的岩石上,背对着杨凡他们的方向,似乎在警戒四周。此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蓝色劲装,背后交叉负着两把短柄战斧,斧刃在谷地中几块自发光的苔藓映照下,偶尔反射出冰冷的寒光。他的气息最为收敛,但那股隐约透出的、如同出鞘利刃般的锐利与煞气,却让杨凡心头微微一凛——此人,恐怕是这五人中修为最高、战力也最强的一个,很可能也是筑基中期,但绝非寻常中期可比。
五人皆未着统一服饰,但行动间的默契和分工,无不显示出这是一个经验丰富、长期合作的团队。
“他们在清理入口,进度不慢,那块最大的挡门石已经被移开了。”陆山极低的声音传来,“那个拿罗盘的,似乎在查找什么特定的‘点’或‘信道’,已经绕着废墟走了三圈。”
杨凡点点头,目光紧紧锁定下方。他的神识不敢贸然探出(下方谷地相对开阔,神识波动容易被感知),只能依靠目力和对能量波动的直觉感应。
就在这时,那手持罗盘的矮小修士忽然停下脚步,停在了废墟侧面一处不起眼的、爬满暗绿色苔藓的岩壁前。他手中的罗盘指针疯狂地转动了几圈,然后定定地指向岩壁。
“找到了!”矮小修士的声音略带沙哑,透着一丝兴奋,在寂静的谷地中隐隐传来,“这里的‘地脉淤结点’最弱,残馀的‘封禁波动’也有一丝规律性的衰减!从此处着手,配合里面的‘枢石’,打开内部信道的把握能增加两成!”
站在高处的负斧大汉闻言,转过身来。此人约莫四十许年纪,面容棱角分明,左脸颊有一道陈年刀疤,给他平添几分悍勇之气。他目光如电,扫了一眼矮小修士所指的位置,沉声道:“确定吗,老墨?时间不多,不能再出岔子。”
“疤爷,我‘地老鼠’探了半辈子矿脉遗迹,这点把握还是有的。”矮小修士“老墨”拍了拍胸脯,“不过这封禁年代太久,虽然主体已随建筑坍塌失效,但内核处还有残存,需得小心,不能蛮干。”
被称为“疤爷”的负斧大汉点了点头,对那三名正在清理门户的修士道:“王猛,你们加快速度,清理出门户信道即可,不必完全打通。老墨,准备破禁器具。我们一内一外,同时动手。”
“是,疤爷!”三名修士齐声应道,手中土黄光芒更盛。那名叫王猛的筑基中期修士,更是从怀中取出一枚拳头大小、不断散发出柔和土黄色光晕的方形石印,祭起空中,石印光芒笼罩下,堵门的碎石清理速度明显加快。
而“老墨”则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几样奇形怪状的工具:一根布满刻度的金属探杆,几枚颜色各异的晶石,还有一卷看起来非金非皮、刻画着复杂符文的黑色皮卷。
“地脉淤结点……封禁波动……枢石……”杨凡将这些词汇牢牢记在心中,大脑飞速运转。这伙人显然对这座废墟(或者说遗迹)有一定的了解,知道其内部存在封禁,并且有特定的开启方法。他们的目标,很可能就是遗迹内部的“枢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