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
老农骤然咳嗽,一口浊气喷出,呼吸如婴儿初啼,缓缓睁眼,浑浊的眼中竟泛起泪光:
“你这节奏……像极了当年不肯走的殷璃。”
少年怔住,泪水无声滑落,滴入泥土。
“我不是她。”他轻声说,声音却坚定如铁,“我只是……终于敢活成她的影子。”
夏初,风过原野,草长莺飞。
老药师拄杖立于田埂,目光落在远处一个蹲在墙角的幼女身上。
那孩子曾是村里最顽劣的,常在医屋墙角撒尿,还笑骂“医者装神”。
可今日,她蹲在原地,掌心微微发热,一道极淡的心纹浮现。
她没有涂去,没有羞怯,而是缓缓将那一滴尿液抹入土中。
三息后,无人察觉异常。
可地脉深处,那一滴秽物悄然渗入,与一道早已沉寂的律动轻轻相撞——
“咚。”
如初生,如终结,如一句早已无需说出的话:
“你们终于懂了。”
“我不是要你们恨她。”
“我是要你们——”
风卷起尘土,掩盖了余音。
老药师闭目,嘴角微颤。
就像那少年,掌心纹路已彻底隐去,不再施术,只日日陪哑女坐于田埂,静看云起云落。
一日清晨,薄雾未散,远处老农喘疾复发,步履蹒跚。
哑女忽而起身,欲近前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