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包裹着二人的球形能量领域并非骤然消散,而是如同燃尽的星核般缓缓敛去——鎏金光泽渐淡,化作一圈圈细碎的能量涟漪,最终无声消融在空气中。四灵虚影盘旋三匝,发出最后一声清越如钟鸣的鸣啸,光影流转间,竟拆解成漫天星屑般的鎏金碎光,如同倦鸟归巢,纷纷扑入叶真与姜叶的体内,融入他们的经脉、心胎,留下淡淡的四灵印记。那口白骨棺材的光华彻底隐去,棺身的远古符文却似拥有生命,顺着姜叶的衣衫缝隙攀爬而上,如同缠绕的藤蔓,深深烙印在他的体表,化作一道道淡金色脉络,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流转,连带着他的气息都多了几分远古传承的厚重——显然,姜叶已与白骨棺材完成深层次融合,成了这殉葬坑传承的半个“守护者”。而叶真,在传承能量的最终灌注下,周身气息陡然攀升,原本苍白如纸的肌肤此刻泛着凝脂般的玉石莹光,连毛孔都似在发光;双眸紧闭,长长的眼睫毛上挂着未消散的细碎能量光点,微风拂过,光点簌簌坠落,如同落了层星屑。她体内的四灵之力早已彻底稳固、交融,顺着经脉流转成闭环,殉葬坑的远古传承,已然被她圆满吸收。
意识从混沌中挣脱的瞬间,叶真第一时间便感受到了体内奔涌的力量——那是四灵之力与传承能量交融的暖意,顺着经脉流淌,所过之处皆是舒畅;更有一丝奇妙的感应,如同无形的丝线,将她与这殉葬坑的天地能量紧紧相连。她清晰地知晓,自己已然成功继承了这份远古传承。可下一秒,一段段破碎却灼烈的记忆如潮水般撞入脑海:濒死时骨骼寸裂的剧痛、躯体残破的绝望、阴煞之力啃噬血肉的冰冷,还有姜叶那源源不断涌入体内的、带着心胎温度的能量洪流……她猛地睁开眼,澄澈的眼眸中还残留着刚苏醒的迷茫,瞳孔微微收缩,视线穿透尚未散尽的能量余波,精准地锁定了悬浮于半空的姜叶。看着他体表与白骨棺材同源的淡金色脉络,看着他脸颊、脖颈上尚未完全褪去的暗红血痕(那是之前七窍流血的残留,此刻已凝固成浅浅的印记),叶真的心脏骤然一缩,三种情绪在心底交织翻涌:感激如温流漫过心尖,困惑似迷雾萦绕心头,而警惕则像根细刺,牢牢扎在本能里,形成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
他们本该是水火不容的对立阵营,立场相悖,信仰不同,甚至在此之前的交锋中,还曾刀剑相向。可姜叶,为何要舍命救她?叶真紧蹙眉头,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心底满是动摇与不解:“他到底在图什么?明知我是敌营之人,明知耗费心胎之力会伤及本源,甚至不惜与白骨棺材强行融合、背负传承枷锁,只为维持能量输送……”她想起阵营里流传的姜叶——是踏尸而行的冷酷谋士,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角色,是“万事皆可做棋子”的利己主义者。可眼前这具带着血色残留、体表烙印着传承符文的身影,却颠覆了所有认知。那种拼尽一切也要护住她的决绝,不是伪装,不是算计,而是带着近乎偏执的坚定,像一束光,劈开了她对姜叶的固有认知。原本根深蒂固的敌意,在这束光的映照下悄然松动了一角,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说的感激,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如同小鹿乱撞般的慌乱。
就在这心绪翻涌之际,一阵微凉的风拂过,叶真突然察觉到身体的异样——肌肤触到空气的瞬间,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下意识地低头,浑身的血液骤然涌上脸颊,瞬间僵在原地:原本就残破不堪的衣物,早已在之前剧烈的能量冲击中化为飞灰,细腻的莹白肌肤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殉葬坑的空气中,连发丝都因能量余波而微微散乱,勉强遮住些许春光。窘迫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猛地蜷缩起身体,双臂死死护住胸前,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眼眸里满是慌乱与羞赧,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粗重。也正是这一动,让她彻底看清了姜叶的状态——他缓缓睁开了眼睛,淡金色的眸光中还带着刚苏醒的朦胧,像蒙着一层薄纱,视线茫然地扫过四周,最终,毫无预兆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四目相对的刹那,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连白骨缝隙里呜咽的阴风都似凝固了,唯有两人急促的心跳声在空旷的殉葬坑深处格外清晰。姜叶的目光触及那片莹白肌肤的刹那,像被烈火烫了似的,瞳孔骤然紧缩,脸颊“唰”地一下泛起淡淡的绯红,几乎是本能地猛地偏过头去,脖颈处的淡金色符文都因情绪波动而微微发亮。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两下,喉间干涩发紧,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还裹着藏不住的慌乱,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醒了?”往日的沉稳果决、从容不迫,在此刻荡然无存,语气里的结巴、刻意压低的声线,无一不暴露着他的窘迫。叶真被他这直白又慌乱的反应弄得更加羞赧,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嘴唇抿成一条紧直的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原本涌到嘴边的感激之语,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尴尬堵得严严实实,连眼神都不敢再与他对视,只能死死盯着身下的白骨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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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的沉默笼罩了两人。殉葬坑深处的阴风穿过白骨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