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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开心啦？”我斜她一眼，声音闷在脖子里，像从旧收音机里漏出来的。
“其实还有更让我开心的。”她晃了晃手机，屏幕光打在她虎牙上，亮闪闪的。
“什么？”我懒得抬手，只把眼珠往那边滚半圈。
“你的丑照。”她“哗”地凑过来，手机差点贴我鼻尖——照片里我张着嘴，下巴三层褶，额头还翘着一撮呆毛，背景是车里昏黄的小灯，氛围感全无，只剩“车祸现场”。
“那你干嘛叫醒我？”我哼唧一声，把脸往被子里面埋了埋，“我睡着了你不是能连拍九宫格？毕竟帅气的我翻车的瞬间可遇不可求。”
“因为我睡不着。”她理直气壮的说着，真不知道她从哪里学的厚脸皮。
“可我困得要死。”我声音越来越低，尾音拖成长长一条线，快断在空气里。
“那……我们聊聊天吧，聊天就不困了。”张可言伸手戳我胳膊，指尖凉丝丝，像春夜偷溜进来的风。
“聊天？聊啥。”我半死不活地掀了掀眼皮。
“聊聊你的初中，有没有什么瓜让我吃吃。”她眼睛亮成两颗小灯泡。
“我的初中？”我打了个哈欠，“除了抄作业被老师拎上讲台，好像没什么值得说的。”
“那就高中。”她不死心，膝盖跪在座椅上，把毯子往我这边扯半截，“高中肯定有料。”
“高中也没料。”我声音闷在毯子里，像隔了一层纱，“三点一线，比地铁还规律。”
“怎么可能！”她掰着指头数，“大哥你这么——”她故意把“帅”字拖得山路十八弯，“难道一个追你的女同学都没有？”
“嗯……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我三连否认，语气软得像快融化的。
“那就是有！”她一拍座椅，塑料膜“啪”地一声脆响，惊得车顶灯都晃了晃，“快讲快讲，我要听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