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牌和他站位的角度一起存进相册——晚上要是聊到空间利用率，这些细节能派上用场。
拍完照，我没有立刻靠近，而是退到立柱旁的洽谈区，拿起一瓶矿泉水，拧盖的声响淹没在背景音里。我仰头喝水，目光掠过杯沿，一直在观察他的侧脸：眉心舒展，说明他对兰溪姐的讲解还算认可；右手食指在车门上轻敲两下，那是思考的节奏，代表他还没下结论。
大约十分钟，兰溪姐领着他往智能驾驶体验区走。我隔了五秒才抬步，保持斜后方角度，不抢镜，也不脱队。体验区围了不少人，我借人群做掩体，站在模拟驾驶位旁，听见张总低声问：“高速路段的自动变道，你们做过多少公里实测？”
兰溪姐答得从容：“三万公里，覆盖华南华北，极端天气占三成。”
张总点头，幅度极小，我却捕捉到嘴角那一瞬的松动——这是今晚可以深挖的突破口。
我接过证，朝他微微点头，视线再次扫向张总——他正坐进驾驶位，双手扶着方向盘，目光专注。我没有再靠近，而是悄悄退出人群，把刚才记下的要点一条不落发给自己，然后走向休息区。
临走前，我最后望了一眼周姐所在的方向——她正被主办方请上主席台，背脊笔直，麦克风的高度刚好到她唇边。她没往我这边看，但我知道，她已经在为我铺垫晚上的开场。
我在休息区找了个角落坐下，把资料摊开，手机屏幕停在备忘录界面，最上面一行写着：张总关注点——续航实测、高速油耗、极端天气智驾。我深吸一口气，心里踏实了些——晚上的饭局，不再是硬碰硬的赔罪，而是有备而来的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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