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克岱看到来人,忙翻身下驴,跪倒在地道:
“奴才彭克岱拜见十三爷,因公务繁忙,未及拜会,还望十三爷海涵!”
柏留时摆摆手示意他起身,看着李狗蛋随口问道:
“这位是……”
彭克岱便给二人介绍,原来柏留时虽与柏留风同辈,但却属于柏家另外一支,打小居住在北辰郡。
他也是几个月前才被派到这里赴任,比彭克岱也没早多久。
彭克岱赴任以前是柏家祖宅的下人,所以二人早就认识。
柏留时听到李狗蛋的大名,却是淡淡一笑:
“原来是号称官场屠夫的李观风,久仰久仰!”
李狗蛋听出他言语不善,也挤出一丝假笑客气道:
“鄙人现为犄角旮旯一知县,不敢当不敢当!”
柏留时见李狗蛋果然有意思,便转头问彭克岱:
“我看你二人关系挺好,想来这位李观风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妙处。”
彭克岱道:
“那当然,我跟李知县现在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柏留时脸上的笑容不变,回头看向李狗蛋道:
“李观风果然有些手段,居然能将号称柏家第一犟驴的彭克岱收服,不知在下有没有资格见识一下李观风的本事?”
李狗蛋对这家伙的印象不是太好,不仅因为他姓柏,更是看他面带笑容,阴阳怪气的样子十分别扭。
他生平最讨厌这种心口不一的伪君子!
此时听他见面就要动手,眉头就皱了起来:
“吃饱了撑得的啊,没事比什么武?”
柏留时笑着道:
“切磋切磋,点到为止!”
李狗蛋:
“没兴趣!”
柏留时取出一盒紫灵丹道:
“我们以这个为赌注如何?只要李观风能接住我二十招,这盒紫灵丹就归你,怎么样?”
李狗蛋不屑道:
“堂堂柏家子弟,就拿一盒破紫灵丹做赌注,丢人不?”
柏留时此时有点沉不住气了:
“这可是紫灵丹,即使流风城的丹药坊,也不是随时能买得到的宝贝,你居然不放在心上?”
李狗蛋嗤笑一声,没搭理他。
柏留时真生气了:
“李狗蛋,你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一掌拍死你?”
李狗蛋:
“你有病吧,咱俩初次见面,就上赶着给我脸?
“你是天生二皮脸吗?”
柏留时:
“……”
彭克岱领教过李狗蛋怼人的手段,知道一不小心就会被这家伙怼到肺管子里,眼看柏留时要暴走,忙上前劝道:
“十三爷您别急啊,大家离得这么近,想要切磋以后有的是机会,何必急于一时?”
柏留时在北辰郡虽不受待见,但比起流风郡的柏留风等人,还是自觉高人一等的。
到这里任职以后,听说他堂堂一郡之守,却被一个初出茅庐的混小子耍得团团转,早就想会会这臭小子了。
此时又被李狗蛋怼得上了头,哪里肯依?
冲着李狗蛋吼道:
“我不要等以后,我今天就要跟你打上一场!”
彭克岱无奈,只得看向李狗蛋道:
“兄弟,你就跟十三爷打上一场吧,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柏留时见他如此低声下气,更是怒气勃发:
“狗贼欺人太甚,老彭你让开,我先把臭小子揍一顿再说!”
李狗蛋其实特别不理解柏留时这种人。
要真想跟自己打架,何必唧唧歪歪?直接撸起袖子干不就行了?
要是想置自己于死地,那找个机会偷袭不比啥都好用?
当下也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开口道:
“要打可以,但我还是练气修士,你已经筑基了,咱们这么打不公平!”
柏留时:
“那你说怎么打才公平?”
李狗蛋:
“第一,你不能用法器!
“第二,你不能用本命功法!
“第三,你不能用符箓!
“第四,你不能用蛊毒之术!
“第五,你不能穿法袍……”
他一口气说了几十条,柏留时都听糊涂了:
“擦,你难道要我站着不动给你打?”
李狗蛋:
“我没那么不近人情,我打得你的时候你还是可以躲的!
“另外也不用二十招为限,咱们不限招数,不限时间,好好打上一场,我输了当你小弟,你输了不但要把紫灵丹给我,还得给我当孙子!”
柏留时:
“……”
他心里暗骂,但身为柏家子弟,自然有属于自己的骄傲,岂能被一个贱民出身的混小子唬住?
硬着头皮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李狗蛋却是不依不饶:
“空口无凭,立字为证!”
柏留时:
“……好!”
眼见二人取出纸笔立了字据,签字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