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蜻蜓静静卧在掌纹之间,薄如蝉翼,却仿佛承载着整座山的重量与轻盈。
风过处,万籁俱寂,唯馀心跳如鼓,沉稳、清淅,与大地深处某处搏动,渐渐同频。
那频率,是罗盘静止刹那的笃定,是蜻蜓点水时漾开的圈圈微澜;是白鹭敛羽栖枝时,松针尖上不易察觉的轻颤;是繁奎公阅尽九十二载春秋,在岁月深处沉淀下来的福泽绵长、德馨满门。
是烧酒入喉那一瞬间奔涌的暖意——炽而不烈,直抵心源,涤荡所有滞重与淤塞,唤醒沉睡的澄明。
亦是金鹅仙取下鬓边那只蜻蜓银簪时,指尖微顿,第二只蜻蜓点水而生的“灵”光——不争不显,却自有天机流转。
更是少年失足滑落于陡坡泥泞之际,命运无声俯身,在幽暗湿土之下,为他捧出真穴所在的,那一场恰如其分的成全——非侥幸,乃厚积之应;非偶然,实天工之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