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近乎悲泯的了然。
杨万里喉头一哽,终是缓缓垂下手,将未出口的话咽回胸膛深处。
默然,即是应允。
朱鸭见始终未回头。只将左手按在冰凉窗棂上,指节绷紧,泛出清白,仿佛要将那方寸木纹,生生按进掌骨。
良久,他才缓缓侧身。
朱鸭见目光如刃,先落于杨树林摊开的掌心——那里静静卧着一枚铜钱,仅存半枚。
边缘参差,如被利斧劈断,铜色幽暗,似浸过百年寒潭。然而,当一隙微光自窗缝斜切而入,那铜面竟倏然映出两个凸起小字:“即义。”
字迹深峻嶙峋,力透铜背,非刻非铸,倒似认血为墨,以骨为刀,在生死交界处,一刀一刀,凿出来的誓约。
朱鸭见的目光,终于从铜钱,缓缓移向杨树林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