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如飞蛾扑火掉入深坑,梅念要同时兼顾杀阵与幻阵,灵力如开闸泄洪般消耗,灵脉隐隐作痛。左支右绌时,还有两道身影与她缠斗。
一个是齐桓,一个是鸣铮。
他们都是剑修里的佼佼,与她一同经历过密林幻阵,又曾在学宫里帮她试过阵盘,了解梅念的法阵,破阵也比旁人快。两柄剑翩若游龙,一左一右逼向梅念。
谁都不曾留余力,在这种时候不尽全力,便是给对手最大的侮辱。他们连续诛魔六日,加之方才破阵消耗灵力,梅念对上他们虽吃力,咬牙撑着却也不落下风。
三人打得天昏地暗,祝持盈站在梅念提前设好的护阵里,见缝插针使出疗愈术法为她疗伤。
齐桓一剑横扫而过,锋芒毕露的剑意压下。“铛一一”
梅念灵脉深处泛起刺痛,侧身避让的动作迟缓了刹那,整个人似纸鸢斜飞出去。鸣铮紧随而至,手中长剑吟啸,剑势如虹刺向梅念。她跌在地上的瞬间连滚几圈避开一剑,身上衣裙沾满砂石,一双眼冷冰冰剜向鸣铮。
视线相对之际,鸣铮再次出剑的动作慢了些微。仅是短短一瞬,梅念已抓住机会,翻身跃起,一道法阵轰然打向鸣铮。他来不及挥剑抵挡,整个人被轰到向地面,砸得地陷三尺,半响都没爬出来。1
打趴一个鸣铮,齐桓提剑又至。
剑光与法阵交错时,整座秘境忽然一震,天地好似静止,邪魔皆化作黑紫雾气消散,远处秘境入口方向亮起了传送阵的白芒。梅念腕间的金印停止发亮,整座秘境里的魔物都消失了。一只手从地上的人形大坑伸出,扒住坑洞边缘,把整个人撑起来。鸣铮灰头土脸爬出来,喘着气道:“…怎么回事,提前结束了?”祝持盈全程护持着梅念,精神高度紧绷,长长松了一口气,赶到她身边扣住手腕检查灵脉。<3
梅念累得什么也顾不上,盘腿坐在地面,扬手散去杀阵与幻阵。幻阵撤去后,几十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原地。一出来就发现魔物全没了,传送阵也出来了,他们一脸茫然,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丹棠在哀嚎:“小师姐也太黑了,怎么能设这种陷阱!”“我正诛魔呢,那魔物嗖一下往这边狂奔,我在后面使劲追,结果一头就撞进幻阵里了,里头弯弯绕绕迷宫似的,根本出不来!”“道友们,现在是怎么回事,没到七日吧,要结束了?”“赶紧结束才好,我是一点也不想在这个没日光的地方呆了,再呆下去我脑袋上要长出蘑菇!”
比试时打得你死我活,现下眼看要结束了,众人交头接耳,说起自己杀了几只魔物,估算着大约的排名。
梅念掏出古镜,想问问陆雨霁怎么回事。侧身时,隐约听见赪玉给丹棠下了张邀帖,大比结束后,邀她去天枢城游玩。古镜似一面普通镜子,映出了她的面庞。
陆雨霁不在?
梅念心头浮起种说不出的古怪。
齐桓稍稍平复气息,紧盯入口方向,缓缓道:“学宫大比为期七日,如今七日不到却开了传送阵,有些不对,诸位小心。”话音刚落,那道白芒大盛,铺天盖地笼罩而来。梅念在一刹间看清了那道传送阵的模样,寒意爬上背脊,大喝道:“这不是原本的传送阵一-"<1
一只手从后伸来,牢牢捂住了梅念的嘴。<2〕喝声戛然而止。
白光在下一刻吞没了众人。
百花宴这头,水幕高悬,映出打得昏天黑地的三人,都出身灵霄宫,谁也没手下留情。
就在鸣铮被甩出去那刻,有宗主诶了一声,指向水幕某块。“这才第六日,传送阵怎么开了?”
水幕骤然间暗下去,秘境那头的情形半点也看不见了。众人疑惑间,曜山的执事长老匆匆而至,面上冷汗淋漓,仓促行礼道:“道君、诸位宗主,璇玑塔外的传送阵方才被切断了,而且秘境……秘境入口被人为封死,现下没法进去!”
这句话似平地惊雷,炸得宴上死寂了一瞬。曜山执事长老心急如焚,下意识看向主位的青年,这一眼,看得后背发寒。青年面无波澜,手握一块古镜,指骨紧绷泛白。古镜沉寂无波,他强行注入神识,在庞大神识的碾压下,另一块古镜那头,某种禁制松动了一瞬。
仅有一瞬也足够了。
陆雨霁已知晓秘境里那假传送阵,把他的师妹和弟子们带去了何处。清越剑鸣忽而响起,万剑之主出鞘,磅礴剑意外泄,无形间压得众人难以起身直视。
“启程极北魔渊。”
有人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双腿一软跌回座椅里,“极北魔渊?怎会被传送到极北……来不及,这如何能赶到啊!”下达完诏令后,霜白身影神色漠然,对一切声音置之不理。他抬手挥出一剑。
山河倾倒,池水断流,天地间被生生劈开一道裂隙,露出混沌的内里,猛烈罡风呼啸吹出。
陆雨霁的身形纹丝不动,濯尘剑骤然钉入裂隙,指骨分明的手握住剑柄,反手横劈!
裂隙瞬间扩大数倍,形成能容人通过的通道。他迈步踏入,行走在混沌交织的时空间隙里,心念微动间横跨万里之遥。陆雨霁双指并拢,点在古镜上。
神识再次汇入,强硬建立起一丝极其细微的联系。指尖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