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后,陆北臣和姜祯也上了车,离开。
周氏母女俩还站在原地,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她们完全插不上话。
“妈,我要是没记错,陆北臣的前妻不是哑巴吗?”周碧晨疑惑地问道:“可她刚刚说话了。”
周夫人:“不清楚。这门婚事,我看也成不了,回家吧。”
“……”
-
车上。
姜祯侧目看向一旁沉默的陆北臣,开腔说道:“你要不要回去跟陆夫人说清楚这件事?”
她没想过要让陆北臣跟陆夫人闹掰。
陆北臣看向驾驶座,让卫琢把后排的隔板放下。
随后,他才看向姜祯,“不需要。”
姜祯微微一愣,“不管陆夫人说了什么,她毕竟都是你的母亲,她……”
忽然,陆北臣倾身压向她。
姜祯被吓一跳。
眼前这双幽沉黑暗的眼眸宛如深渊,姜祯被他灼热的目光啄了一下,剩下的话都锁在喉咙里,发不出声来。
陆北臣沉敛的声音在昏暗的车厢里响起:“她是我母亲没错,可她说的话是我不喜欢听的,没有人规定儿子不能反驳母亲的话。何况,她说的人还是你,如果我连你都护不住,我确实没有资格喜欢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象是一台被岁月沉淀的老式收音机里传出来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魅力。
姜祯神色错愕地看着他。
其实,今天陆北臣不是第一次在陆母面前维护她。
只是,感觉和之前有所不同。
一种奇妙的情愫在她心底蔓延开。
姜祯爱过陆北臣,所以她很清楚那是什么。
可是……
她和他之间有太多的隔阂,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
而刚刚的陆母就是其中一道难以跨越的屏障。
陆北臣总不能因为她真的跟自己的亲生母亲断绝关系。
这太过于离谱,也不理智。
陆北臣从小受到的教育就不可能,会让他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来。
她也不想看到这样的画面。
所以他们之间还是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姜祯没有接他的话,因为不知道怎么接。
敏锐的陆北臣捕捉到她眼底划过的一丝尤豫。
他仿佛洞悉了她的尤豫之处。
陆北臣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所担心的事情,不管是哪一件,它都不会发生,我会平衡好这一切。”
“所以,姜祯你能不能不要逃避?享受当下的一切,不管是好是坏,你总得先尝试才知道它是好是坏,是苦是甜是酸是辣。”
沉静的空间里,陆北臣的一字一句,仿佛是击鼓的鼓槌,精准无误地一下又一下敲在她的心口。每一次敲击,都象是激起了层层涟漪,在她的内心深处荡漾开来。
在那逼仄的几乎无转身馀地的空间里,两人目光交汇,呼吸也悄然缠绕在一起。
她似乎无处可逃。
“你愿意再相信我一次吗?”
陆北臣目光炽热地锁定她,漆黑眼眸带着一份诚挚的探问。
姜祯您了抿嘴,依旧没有开口。
陆北臣的神色稍微有些暗淡,但是他并没有逼问她,而是给足她时间去做出决定。
“没关系,你不用着急回答我。”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说:“从这里去到外环的海边,还有四十分钟左右,再加之看完烟花秀,你有足足两个小时的时间去思考,去权衡你内心的想法,我可以等你。”
姜祯复杂的眼神落在他那张英俊的脸庞上。
-
外环的海边聚集了很多来看烟花秀的人。
一眼望去,人头涌动。
姜祯没想到会有这个多人。
她缓缓回头,看了眼身边的男人,“你确定是来看烟花的,而不是来看人头的吗?”
陆北臣垂眸和她对一眼,再次牵着她的手,“跟我来。”
十分钟后。
她们站在了一座守望塔上,这座塔就坐落在海边。
这里的观赏位置,简直就是绝佳。
刚刚上来的时候,姜祯看到下面有一块牌匾写着一句话:无关人员不许私自上塔,否则后果自负!
咸咸的海风挟着寒意迎面拂来,掠过发丝,轻触她的脸颊。
塔上灯光炽热又温和,散发着适宜的热度和柔和的质感,不刺眼却照亮一方天地。光线如丝如缕,斜落在陆北臣清隽英俊的脸上,轮廓线分明,绝美的线条宛如刀刻的一般,每一处都恰到好处,高挺的鼻梁在光影交织下,显得更加立体。
而那一双深邃的眼眸里象是藏着无尽的故事。
姜祯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后,转移到暮色中。
她望着远处人潮涌动的方向。
陆北臣不经意侧目看着她,塔上的光晕将她完全笼罩,柔软的光芒落在白淅细腻的脸庞上,象是给她镀上一层金光,宛如一副淡雅水墨丹青,美得不可方物。
姜祯看向远处,陷入沉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