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迪丽热芭。
“你需要精准地拆解她此刻的动机,她想得到程煦关注的欲望,又怕被江浸月发现失去现有地位的恐惧。”
“然后,找到外部动作来承载这种撕裂感。”
他做了一个细微的手势。
“比如,你问台词时笑容的弧度可以比平时更大一点,显得刻意。
“听对方回答时,捏着剧本边缘的指尖要用力到发白。”
“这种内外反差,比单纯去感受”情绪更直观,也更容易被镜头捕捉。”
稍顷,迪丽热芭重整旗鼓。
她趁着沉墨回答完问题,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的瞬间,双手轻轻合十,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沉墨你真厉害,这么复杂的东西,你一下子就说得让我明白了。”
“就是要把自己完全代入进去,想象如果是自己遇到————”
她眼神飞快地瞟了沉墨一眼,又垂下。
“遥不可及又忍不住靠近的人,那种心情————”
她试图再次构建那种私密的、带有情感投射的语境。
“对对对!”
“老板讲的太好了!”白梦研双手鼓掌,“我这个不懂表演的新人都听懂了。
“”
迪丽热芭瞬间转头,皱眉抿嘴,眼神里的杀气仿若实质。
看着白梦研那张写满“无辜”“好学”的脸,迪丽热芭的嘴角微微抽动。
当迪丽热芭第三次尝试,“沉墨,我————”
她的话没说完,意外再次发生。
“嗡嗡嗡”
白梦研口袋里的手机非常“识趣”地震动起来。
迪丽热芭顿时扭转身子,恶狠狠地直面白梦研。
白梦研秒速举起双手,讪讪的说,“我真不是故意的。”
随即她立刻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然后看向沉墨,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旁边的迪丽热芭听清。
“老板,是金融部的赵风赵经理发的消息,说您要是没拍戏的话,是否方便通个电话。”
她将手机屏幕朝向沉墨,上面确实显示着“金融投资部—赵经理”的字样。
沉墨闻言,对迪丽热芭做了一个稍等的手势,拿出手机,走向了一旁。
此刻沉墨的离开,让迪丽热芭不用再伪装情绪。
她恶狠狠盯着白梦研,咬牙发出低沉的声音,“你几次三番的打断,到底是想干嘛?”
白梦研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也就两次吧,最后这次真不是故意的。”
白梦研的坦诚,让迪丽热芭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这个老板助理的身份,让她刚才的一系列行为没有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
“热芭姐姐,你如果想找老板求教演技方面的知识,我不干扰,我也想学。”
说到这儿,白梦研扭头,对着摄象机前正在进行表演的李依桐抬了抬下巴。
“但是,其他方面的,李总可交代我要好好照顾沉总呢。”
闻言,迪丽热芭轻哼一下笑出了声。
“你什么心思,我难道看不明白吗?”
“李总交代你照顾,怕是要错付了。”
白梦研收回视线,撅起嘴不屑地看着迪丽热芭。
“我什么心思?我怎么不知道。”
迪丽热芭的视线在白梦研的身上从上到下地打量一番,然后凑近脑袋盯着她的眼睛。
“你什么心思我就什么心思。”
白梦研被迪丽热芭的直白击穿,嘴巴微张,愣愣的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打完电话的沉墨走了回来重新坐下。
然而,刚才的学习氛围已经全然发生了转变。
迪丽热芭的提问逐渐干涩、力不从心。
白梦研低着小脑袋瓜,握着笔在纸上有一下无一下地画着。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沉墨,却仿佛置身事外,任由身边暗流涌动,自有一种岿然不动的沉稳。